自打二房搬出去,劉姥姥還真沒怎麼見過賈環,劉姥姥也曾問道幾句,二太太隻說都好,好,哪裏好了,這是哪門子好法。劉姥姥心裏難受,恨不得將二太太揍上一頓,但還沒問出事實前,她也不能真冤枉了二太太。

此時此刻,劉姥姥仍熱希望二太太不是那蛇蠍心腸之人。

賈環摟著劉姥姥的腿,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臉倔強,但眼眶紅紅的,劉姥姥心歎,到底還是個孩子。

賈環拿著髒兮兮的小手抓著糕點大口吃著,瞧著好像好些日子沒吃飯似的,好幾次都要噎著自己,劉姥姥一旁看著,心提的高高的,摸著賈環的腦袋,劉姥姥對老二兩口子無語了。

這孩子,是不能在呆在家裏了,再這麼下去,不死也殘了。

”環兒啊,跟老祖宗說說,你這是打哪兒來,怎麼這麼餓?在家裏過的可好,來找老祖宗可是什麼事兒。”劉姥姥輕聲問道。

賈環嘴裏還包著糕點,聽劉姥姥這麼說,忙一下子跪在地上,翻著眼皮將嘴裏的食物吞下,道“回老祖宗的話,環兒是從家裏偷偷跑過來的,求老祖宗收留,環兒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好餓好餓。”

劉姥姥一聽,立馬心疼的摟在懷裏道,“哎呦乖乖,咋這個樣子,你別怕,就住老祖宗這兒。”

“琥珀,你去二房那邊打探打探,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她是不信小孩子會撒謊,但她也不會冤枉了王夫人,若王夫人真的心這麼般小,連個孩子都容不下,那環兒他老婆子養著就是。

說話間,林黛玉等人正好從學堂下課,一進門就見劉姥姥摟了個幹瘦小孩,林黛玉等人忙疾步上前,賈探春一看,竟是自己弟弟,瞧那一身打扮,髒兮兮的,小臉上愣是沒有一塊兒幹淨的地兒,這會兒鼻涕邋遢的,也不怪人家喊他凍貓子,自己是一點不曉得愛好。

“環兒,還不快從老祖宗懷裏出來,瞧瞧你的規矩,玩耍什麼把自己弄的這般髒。”賈探春一副姐姐的架勢訓道。

賈環恨恨的看著賈探春也不回話,反而小臉在劉姥姥身上蹭了蹭,待回過神來,身子立馬僵了,小心的看了眼劉姥姥,見她臉色如常,忙悄悄從劉姥姥懷裏出來。

劉姥姥倒是沒想那麼多,當年板兒那臭小子也喜歡拿她衣服當抹布,如今還有些懷戀呢,將賈環往懷裏摟了摟,劉姥姥不讚同的看著賈探春道,“三姑娘,姥姥曉得你關心弟弟,隻是我看環兒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當姐姐的還是要將弟弟的安慰放在第一位,到底是親姐弟,縱然你日後成了親,還要靠著弟弟呢。”

賈探春一肚子的話堵在心裏,看了眼賈環,方道,“老夫人說的是,是孫女考慮不周全,隻是環兒之前最愛胡來,孫女有些擔心罷了。畢竟環兒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整日裏就曉得跟丫鬟小廝們玩耍,男孩子到底要學些本事才好。”

劉姥姥聽了笑道,“你這想法是好的,隻是這話不能開頭就說,若是環兒被人欺負了,你這當姐姐的總要護著一二,你今日護著他,明日他才會護著你。”

這麼些日子下來,劉姥姥也看出幾個姑娘的品行來,二姑娘迎春瞧著最木訥,但胸中自有章法,對家裏人也好,之前懦弱了些,如今立起來,真正不錯,三姑娘瞧著是幾個姑娘中,最能說會道的,人看著也精明,隻是有時候做事看人,這得好好改改,且這孩子性子太好強,隻怕日後會吃點苦頭。至於四姑娘,如今性子倒是開朗了些,如今這狀態是越來越好了。四個姑娘中,也就林黛玉活著比較好,到底林如海還在,身後有人靠著。

聽劉姥姥這麼說,賈探春一臉羞紅,但她曉得如今自己最能靠的就是劉姥姥,強忍著羞意道,“老祖宗說的是,倒是探兒急切了些。”接著還給賈環陪了不是,倒是弄的賈環一下子手無足措來。

劉姥姥這邊從賈環口裏問事兒,那邊二太太也得到消息,說賈環來找賈母告狀了,頓覺不安,隨即又想到,自己當家主母連個庶子也不能管了?如今都分家了,老祖宗可沒理由插手她府裏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