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整個頭耷拉下來,顯得垂頭喪氣的。
“小艾,你怎麼了?”
“貞貞姐,我有些後悔了,我的人生還隻走一半呢,我就跳樓自殺了,我好想像你一樣,有個可愛活潑的寶寶,那麼死去之後也是有點念想的!現在每天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很不解,反問:“那你為何不想著上去呢?”林貞貞豎起食指指指天花板。
小艾有些局促不安,兩隻手不停來回擺弄。
我試著解說:“小艾,別看你平時在大家麵前笑哈哈的,但是其實你心裏一定很苦悶吧,你隻是想讓大家覺得你是開心的,你不選擇上去是因為你心裏還有恨,還有牽掛對嗎?你想親眼看看你的男朋友會選擇怎樣的女人作為他的新歡對嗎?”
可能是我的話一語中的了吧,著實把小艾嚇住了,不知道的以為我生前是個心理醫生,可以看穿洞察人的一切。哈哈!
老太搖搖頭,感慨著:“哎,人都是被欲望害了啊!”
小艾辯解道:“我沒有,你瞎說。”然後迅速跑開了。
“啊,神婆來了,大家快跑到骨灰盒裏去!”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大叫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大家就像被軍訓了一樣齊刷刷地跑到各自的骨灰盒裏去。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遲早有一天,你們一個個的,我都會送你們去鬼界,不會再讓你們一個個孤魂野鬼的流落在人間如此猖狂。”看到各種孤魂野鬼都在大堂裏聚會,弄得到處烏煙瘴氣的,蘭姨氣急敗壞的。
懷念堂因為蘭姨的到來和叫囂瞬時寂靜了下來。
“你們能不能都不要這麼瞎折騰了,該回哪去就回哪去?”蘭姨麵對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不肯去鬼界的鬼們,頭都大了。
大家依然安安靜靜地躲在各自的骨灰盒裏,不動聲色。蘭姨鏗鏘有力的腳步邁向林貞貞的骨灰盒前,從背著的布袋裏拿出一張符,嘴上嘚啵嘚念著一些外行人聽不懂的話。
“哎呀!”我活生生地被蘭姨從骨灰盒裏引了出來,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林貞貞,我蘭姨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你就算在人間還有遺願我也沒隻能遣送你到你應該去的地方了!”(其實這麼多年,蘭姨也是親眼看到了林貞貞的善良和對家人兒子的深深情意,從內心上來說,還是非常喜歡林貞貞的,但是她終究是要一視同仁啊。)
我的眼淚瞬時嘩嘩流下來,但是這一次,我說不出一個字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我的喉嚨裏似的,堵的慌,就這麼默默地坐在地上哀嚎哭泣。
這下反倒是蘭姨覺得尷尬萬分了,“你這是鬼吼狼叫的做什麼?搞的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我很橫地把頭一抬,麵帶梨花,哀嚎道:“我本來就已經是鬼了,不是鬼吼狼叫還能是什麼?哼!”
蘭姨拿我沒辦法,平時倒也算是乖巧的,就算是每天偷偷離開懷念堂,也不去禍害百姓出去闖禍,但是一說到自己期限已到,必須要打發她去鬼界,我就開始耍潑起來,還別說,蘭姨覺得這樣的我也是挺可愛有著滿滿的人間氣的。
“沒辦法了,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發走了的!”蘭姨連忙打消自己剛才覺得我可愛難免又會重演之前的一再心軟希望她留下來的念頭,對著我繼續大聲嗬斥。
大夥一聽蘭姨要收拾我,一個個地不顧自己會被蘭姨打得魂飛魄散的危險挺身而出,從各自的骨灰盒裏飛出來圍攻蘭姨。
“你們都是要做什麼?不怕我手上的這些家夥是不是?都不想投胎做人了是不是?”蘭姨看這麼多鬼圍攻自己,著實要嚇一跳。就算自己手上有製裁他們的家夥,可是這麼多的鬼,自己就一個人,寡不敵眾啊。
“我們不許你帶走貞貞!”小艾年輕氣盛,奮不顧身地迎上前去,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蘭姨。
眾多鬼雖然很多都不怎麼互相認識我,但就像是跟我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活生生地把我擋在了後麵保護我,大家都一擁而上。那種被守護的感覺,真的好幸福,這也是五年來來到這裏最切身感到的,我能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在我全身湧動。
蘭姨自覺吃虧,連連退步,嘴巴也開始疙瘩:“你。。。。。你們是要造反了嗎?”
“我們大家都還有遺願沒有完成才會留戀在人間的呢,你不能這樣隨隨便便地把我們打發到鬼界那裏去的,不然。。。。。。”一隻披著長長的頭發的約摸三十幾歲的女子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