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蓬萊醫聖說出這句話之後,就像石子打破了平靜的湖麵,原本像是看熱鬧一樣的西崇派教徒們突然人人自危,議論紛紛好似炸開了鍋。
白胡子老頭盯著蓬萊的目光一寒,追問道:“中毒?您這是什麼意思?”
蓬萊又是輕微的咳嗽了幾聲,似乎身體非常不適:“方才,我問閣下是否為習武之人。得到了確定的回答之後,我便明白了閣下確實是中毒了。而且,不隻是閣下你一個人,所有這裏的其他人,恐怕也都已經中了此毒。”
“什麼!!”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但是蓬萊隻是攥緊了手裏那根木棍,娓娓道來他的分析。
“不瞞您說,我雖然從醫數十年,也算是頗有建樹。但由於種種原因,這幾十年來我從未真正習武,也毫無內力可言。這麼多年即使沒有內力,我也依然身體還算硬朗。可是方才早些時候,當我進入這片林子之後,卻突然感覺自己一向健康的身體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不僅咳嗽不斷,還變得走動之後容易乏累……但是當我仔細分析之後,恰恰讓我明白了自己的身體實則安然無恙,反而是別人即將遭到大難!閣下可知這是為何?”
其實老頭兒早就發現這個瞎子似乎身體並不健康,呼吸聲和腳步聲都比別人要沉重許多,任誰看都不過是個身體羸弱又絲毫不會武功的人。可是聽他話裏的意思,似乎他本來是身體毫無異樣的,怎麼會一進這個林子就渾身難受?明明隻有他一個人感到了不舒服,他卻竟然反倒說別人都中毒了隻有自己沒有中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這般的想著,老頭兒不禁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絡腮胡道出了自己的困惑:“還請蓬萊醫聖為我們解惑。”
蓬萊隻是不斷的歎氣,似乎是有千言萬語想要感慨。他清淡高雅的麵龐上神情略顯無奈,那雙沒有光彩的眼睛裏仍然空無一物,但他隻是那樣站著,就好像有看不見的悲傷氣氛從眼底緩緩散發出來。
“閣下可願意聽我將一個故事?”
蓬萊終於還是支著木棍慢慢開口了,無神的眼睛似乎漫無目的的望向了遙遠的過去,思路也沉浸在了回憶裏。
“提起這種劇毒,就要說到北灣才特有的崖邊花了。這種植被十分特殊,隻有在海邊的陡峭懸崖上才能生長,常人一般很少能夠見到這種植物。這些,想必您都是知道的。”
這時一個教徒接茬道:“白大人,小的確實有聽說過這個叫崖邊花的玩意兒,還被人畫成畫兒了呢!”話音剛落便又有人連聲稱是,可見這北灣鎮特有的崖邊花並不是什麼不為人知的事物。
然而蓬萊卻突然語氣一冷:“那麼,可有人知道,崖邊花的雌株和雄株從來不會長在一處?曾經有一個癡心的男子,在費勁心思的采到雌株和雄株之後想要把兩株美麗的崖邊花送人,然而最後卻令收到禮物的人中毒而死,釀成了一場悲劇。這其中的原因便是由於崖邊花的雌株和雄株若是同時采摘下來,二者便互相影響發生變化會成為一劑無色無味的劇毒。”
他頓了頓,又繼續解釋道:“而這種劇毒並不為人所知,它的作用也是十分狠辣。剛中此毒之時,它會潛伏在內力深厚的人身上,一點點蠶食人的內力,一旦蠶食到一定地步,可能是一日,也可能是一個時辰,便會令人毒發身亡。但是對於沒有內力的人,卻隻是讓人表現的更容易勞累,而並不會傷及性命。”
那姓白的老頭兒震驚的聽著蓬萊娓娓道來,不禁在心裏對於這番話的真假開始各種猜測。
“而這種崖邊花,最適合磨碎之後散在風中下毒,如此一來,便可以以一敵十,殺敵人於無形之中,甚至是與敵人同歸於盡呐!”說到這裏蓬萊語氣格外嚴肅,“閣下若是不相信,我也別無他法,但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還是要告知你應該要如何解開這狠毒的崖邊花之毒,否則一旦毒發,便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