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嚴昀隔著金色的牢籠欄杆悄悄遞給顧飛翎的紙條嘛,顧飛翎並不著急打開查看這張紙條。他心如明鏡,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手上這個就是那一頁主樓地圖剩下的半張紙了。
兩張一分為二的地圖,實際上隱藏了紅砂閣主樓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顧飛翎自然知道自己這位看上去為人冷淡實則主意十足的好兄弟想要做什麼,他故意用那張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武硬朗的假麵孔向著嚴昀露出了一個“皎然如月”的笑容,便把紙條小心收好。
臨走之時還不忘用“壯漢臉”拋了個媚眼調侃對方:“之前你說過受傷很重的時候是被人給撿到了得救的,可是我最近怎麼聽說你描述的那個人是個來無影去無蹤,並且怎麼查都查不出身家背景的人呢?”語氣似笑非笑,仔細琢磨,話裏好像還有幾分擔憂。
嚴昀坐在華美的金色牢籠裏,放鬆的靠在欄杆的一旁,但眼眸子裏卻閃動著深邃的光芒。那模樣,就像一隻慵懶著身體,在愜意休養生息的高貴獵豹,似乎是完全沒有一絲“困獸”的自覺。
“啊……他的事情啊……其實我已經大概知道一些了,總之不是我的敵人,頂多算是……嗯……行事有些乖戾詭異吧,他這個人可是非常和藹可親的。”嚴昀模棱兩可的隨口應付了兩句,若是華臻的那群屬下要是知道嚴昀竟然輕描淡寫的用“和藹可親”來形容華臻,定然又要用當時懷疑嚴昀是華臻男寵的那種瞠目結舌的表情看他了……
那可是華臻啊!就算不提他當年還是風家驚世絕才的“臻七爺”時候的事情,也不講他作為惡名昭彰的“瘋魔道士義弟”的那些黑曆史,單就說他自己成立了教派的這六年裏,那麼多件“光輝事跡”中,可沒有任何一件能夠和“和藹可親”四個字掛上鉤啊!
顧飛翎並不清楚華臻的事情,也隻是象征性的問了兩句便暗自搖了搖頭,懷砂這態度著實詭異,似乎對那個“待他極好”(係統:至少三次差點把他掐死)、“非常和藹可親”(係統:平均每天殺一個人)的救命恩人,自己這個懷砂堂弟有些過於上心了。
將兩張地圖碎片收好,顧飛翎向嚴昀點點頭,快步向外走去。臨走之前,心裏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也許在自己幫助完懷砂以後應該找個機會去看看懷砂的那位救命恩人?
雖然顧飛翎隻在牢籠前麵停留了片刻,但是牢籠已經被吊起停放在了和主樓通道相連的一處平台之上,不再顛簸晃蕩的牢籠此刻更像是個安穩的休息室,正適合不想要別人打擾自己的嚴昀。
嚴昀手裏還一直捧著之前攤在手上的那本字帖,由於小心翼翼的愛護,即使是每天多次的翻看,看上去也沒有任何磨損的痕跡,即使是係統也不得不嘖嘖稱奇,讓它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樁事情。
在嚴昀他剛拿到華臻的這本非常不起眼的字帖的時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係統可不可以把字帖全息複製幾份。
係統當時非常的驚訝,原因無他:這個經常“無師自通”,不僅很少向係統發問,還經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係統困惑然後反過來給係統答疑的逆天型宿主,第一次積極主動的向係統求助竟然是為了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誰料到,嚴昀聽了這話的反應竟然格外的嚴肅,“誰說是無關痛癢的事情?這可是非常關鍵的。畢竟這可是華臻那裏獲得的珍貴‘手稿’呀,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要複製一份用來觀賞,再複製一份用來把玩,當然還要再複製一份隨時隨地的貼身攜帶……哦對啦,還需要複製一份裝裱起來封印在家裏珍藏,然後原件我可以還給華臻讓他繼續在上麵練字書寫,我隻要在旁邊默默看著就好……”
當時嚴昀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的彎了眼眸。末了,一向淡定無波的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個人(sang)畜(xin)無(bing)害(kuang)的柔軟淺笑,直接讓飄在空中的係統君閃瞎了雙眼,淚流滿麵想要高呼——
“井查蜀黍快點來救我tat!這裏有個變態+癡漢宿主啊啊啊……”
不過係統倒也沒說嚴昀的這個“奇特”的願望不能實現,“其實也是有這樣一個有些類似於複製的道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