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隨著那聲低喃,女人的目光似乎也繾綣柔軟了幾分。眼中似有流光劃過,更襯得她是容貌如玉,沒有半分歲月滄桑的痕跡。她正是煙雲的生母,遙久。
但是她看到煙雲那明顯比往日蒼白灰敗很多的臉色時,目光卻多停留了一會兒。似是回想起了眼前這個“殘疾青年”往日雖然不為人知,卻天資卓絕的模樣,眼中有一絲玩味一閃而過。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一向以自己一身武學修為引以為傲的“兒子”在遭受了武功被廢內力盡失,甚至大半條命也幾乎搭進去的折磨之後,是怎麼麵對現實的。
別看他現在一臉平靜坦然的樣子站在自己麵前,理所當然得就好像他這個人本來就應該是個病弱無能的貴公子。然而,遙久卻很清楚他不是。甚至在整個高手雲集、奇才輩出的紅砂閣裏,也沒有人敢對於過去深居簡出的少主的武力值提出質疑。
再怎麼說,他也是曾經做到過那種令人背後發麻事情的人……就算他流年不利,失去了所依仗的武功……就算他的令牌被人設計搶奪,沒有了繼承紅砂閣的資格……
等等,煙雲真的完全失去了武功了嗎?
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遙久手指下意識收緊。明明知道這個念頭十分荒誕,可一旦浮現之後竟然讓她有些疑神疑鬼的心神不寧。
如果煙雲真的確實已經手無縛雞之力,又為什麼會如此的淡定平靜,就好像對所有的一切胸有成竹一般。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遙久隻是看了一眼,就深深的感受到了煙雲氣勢的改變。那雙深邃的眸子好像有著不可言說的魔力一般,讓人感覺堪堪注視一眼,自己一切的所思所想都仿佛會不自覺的泄露出去,說是直達人心底的冷冽也不為過。
她不由得開口:“阿雲……你這一身在青冥觀裏潛心修煉出來的武學……真是可惜了。為娘知道,你這些年,著實受苦了。不過這次既然平安回家了,我自然會護你的周全。”
臉上雖然帶著惋惜,但是嚴昀卻隻是在心裏冷冷一笑。若是從前的煙雲,由於對於母親的孝順和親情的羈絆,恐怕還是會心痛的同時十分感動母親及時伸出的援手,就此對她感激不已。
然而嚴昀畢竟是在現代曾經跟隨過家族的老爺子摸爬滾打過的人。即使後來由於種種原因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一樣生活,但是商科中的勾心鬥角其實並不少,嚴昀早就對於“辨識人心”一事非常的駕輕就熟。且不說之前將自己關在金色鳥籠中的奇怪舉動,就聽她眼下這番情真意切的問詢,聽在嚴昀耳中都是徹頭徹尾的虛假。
因此他當下就明白了遙久話中的弦外之音:嘖,這是在暗示要長期軟禁自己的意思啊。’_>`
嚴昀沒有去搭理這枚遙久拋出的“橄欖枝”,反而拉過一旁的椅子,輕點頭示意遙久也坐下,便非常直白的問出了他從穿越來這裏第一天就一直無法逃避的問題。
“我並沒有想要回來。不過既然被你找到我了,那麼我便要弄清楚一件事……”嚴昀單手支著臉,側顏端的是讓遙久感到熟悉的清冷高雅,但是他突然眸子一轉,目光鎖定到遙久身上,臉上的神色竟是從未有過的正經,讓遙久隱隱猜到了那個棘手的問題。
果不其然,“你需要告訴我,那個想要殺我滅口的人,究竟是誰?”
遙久陡然攥緊了手裏的帕子,和煙雲八分相似的美眸中有一抹厲色一閃而過。相視無言,兩人就這樣麵色不悅的對峙著。原本還頗有“母子情深”溫馨氛圍的屋子裏頓時氣氛緊張,連空氣中都透著冰寒,仿佛能壓抑人的呼吸一般危險。
不僅是遙久沒有料到嚴昀會問出這個問題,連方才剛剛被嚴昀解除了屏蔽的係統也嚇了一大跳。
係統之前已經在智商差距這件事情上充分的感受過了來自宿主的惡意。終於吃一塹長一智的它,不得不哭喪著個臉乖乖聽了嚴昀的三條威脅:一不能隨便飄來飄去,而不能隨便顯出“擬人化”的人形,三更加不能隨便在宿主耳邊聒噪,不然,被很有可能會麵臨屏蔽關小黑屋直到三小時以後屏蔽失效。
什麼?你心想說係統是不是傻?為什麼讓區區“魚唇的人類”爬到了它這個高科技產品的頭上?直接懲罰嚴昀讓他乖♂乖聽話不就得了。
但是很可惜,這個宿主不僅能夠把強製性質的【主線】和【感情】任務完美完成,連旁支的零碎任務都經常超額完成。因此,在係統內置的評分係統中,目前這個宿主的評價一直是讓係統君蛋疼憂桑的超優秀a級。
而現在,嚴昀更是剛剛被升到了s級評價。
s級宿主是什麼概念?
不僅身份融合毫無破綻,行為舉止更是有理有據,符合劇情的走向,不做任何沒有邏輯因果的事。就連哪怕改變了劇情走向,都改的是順應天意,合情合理,從所有視角都挑不出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