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計和暗器,這兩樣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沒有人想被紮一下試試那些恐怖的死相。也正因此,當“十九”他被任堂主挑中派來隨身暗中保護這位其實已經是紅砂閣閣主的“少主”時,他的內心是相當崩潰的——
不管是一襲白衣笑的人畜無害的柔弱公子,還是臉上有個猙獰的血色咒印攝人心魄的紅衣少主,他都是高山仰止又敬又怕的。
“尊上……”
“柳如期還沒咽氣呢,叫我什麼尊上?好像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嚴昀斜瞟了十九一眼,嚇得十九馬上改口:“少、少主說的對,老尊上洪福齊天,這個那個……他老人家當然是好好的。”
老人家?不過是四十歲……柳如期大概會無語凝噎吧。
嚴昀也知道,有那麼多不可抗力,也不是這些屬下的錯,但是語氣還是聽不出情緒:“罷了,尊上還是少主都隨你吧,反正沒差別。不過……現在才得知付香城的動向,可真的是太棘手了啊。”
十九嚇了一跳,生怕自己拖了少主的後腿:“難道說,那那那付香城會對紅砂閣居心叵測?!”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嚴昀這才從壞情緒裏脫離出來,手指一圈圈慢悠悠的撫著茶杯口,笑著道:“你想多了,隻是覺得他跟著華臻很讓我討厭罷了。”
那笑容明明十分溫柔,卻讓十九背後冷汗直流。
作為少主的暗中護衛,他當然很快就發現煙雲少主對那戴著麵具的神秘男人不一般的對待了。偏偏少主自己好像絲毫不懂何為收斂,被華臻“撿走”之後的這一路上,簡直可以用“黏人”來形容,搞得是華府上下都在私下把他看作是華臻的男寵。兩人一起時,周圍更是亮起一群無比八卦的眼睛。
十九很想對那些人咆哮:堂堂紅砂閣英明神武、心機深沉、兵不血刃、運籌帷幄、還擁有神秘咒印力量的少主,怎麼會是那個連麵具都不敢摘的人的男寵!什麼勞什子鏡華城城主,就算有些什麼也應該是那個華臻做他們煙雲少主的男寵才對!
嚴昀並不知道這個屬下心裏已經開始腦補應該怎樣把華臻抓回紅砂閣,然後關在少主房裏的事情。隻是有些不爽的盯著虛空中一點——那裏是隻有他能看到的係統界麵,問十九:“我們還有多久到鏡華城?”
十九粗略估算之後說道:“大約不到五日即能抵達鏡華城的渡口了。”
心裏大概明白付香城的事情隻能等到了鏡華城再說了,嚴昀眼中有些複雜的神色:“哦……那還真是快呢。”
當一行人抵達鏡華城的時候,確實已經是五天之後。
但是令嚴昀驚訝的是,這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被兩個廣闊的湖區夾在中央的一處臨水小鎮。
在書中,鏡華城隻在最後華臻名聲日漸惡劣,直到身份暴露之時,被作者一筆帶過的提到了兩句。然而當嚴昀真正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才感受到了這個世界、這番景色,不是用幾個簡單的排比句就能夠描繪出來的。
既然是一片河澤之城,便是和水景水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尤其是毗鄰兩大湖區,城中也有數條小河穿城而過。鏡華城中,便毫不意外的有著水路運輸的獨特風光。
也因此,進入鏡華城最方便的一條道路,不是陸路官道,而是渡口跨越兩片湖泊的運船——水路。
而說到“鏡華城”名字的由來,便不得不提到那兩片廣闊無邊的美麗湖泊了。一名“向鏡湖”,另一名作“雲華湖”。
當嚴昀聽到宋傾向他徐徐道來向鏡湖和雲華湖的種種傳說故事,甚至還吟詩一首的時候,他隻想默默捂臉,對係統說道:“我好想現在就去雲華湖……”
係統:“我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可以把我屏蔽掉然後我不聽麼?”
嚴昀就跟沒聽見係統的不滿一般,臉皮極厚的接著道:“雲華湖,雲華……不就是煙雲和華臻嘛?這是誰起的名字?如此貼心~連那《清風決》的原著裏可是都沒有這個名字。”
係統:“……=皿=#!快醒醒!它不過就是個湖而已……而且‘煙雲’和‘華臻’明明都不是你們的本名吧……”
你這麼快就忘記自己其實叫嚴昀了嗎?而且華臻本來也壓根不姓華你也很清楚的吧?
但是不管是係統,還是周圍宋傾林恩等一行人都沒想到,嚴昀原本一臉開朗又期待的表情在上了渡船之後便再也蕩漾不起來了。
“小廝”十九在旁邊流下冷汗:少主現在倒是可以用“死在華臻懷裏隻剩一口氣”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