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嬌嬌雖不是非攔著孩子這不行、那不許的,看那些宮人想近身防衛被趕開、離得遠了又提著心十分不安的也可憐,再說臭丫頭要是出個什麼事兒,她為了保住心頭肉,肯定要給係統奸商剜去好大一塊肉……
於是就給寶貝講了幾個白蓮花的故事,那會子賈嬌嬌還看著給惡心得不隻一看到湖裏蓮花就直反胃、連愛蓮說那樣好文章都無法直視了的寶貝女兒哈哈笑呢,結果報應就來了!
真.白蓮花神馬的……
賈嬌嬌往嘴巴裏塞了塊梅子幹,才算壓製住那一陣惡心:
“……你這是打哪兒得出的結論啊?”
寶貝瞠目:
“難道不是?賈國公夫人都對你那樣仁至義盡了,你還不舍得稍微回饋一二?那些事我聽著都‘感動莫名’了好嗎,怎麼你自己倒,嗯,還不如個旁觀者在意?”
賈嬌嬌愣了愣,心說可不是嘛!
除了被坑進宮來委實鬱悶了點外,其他確實不是我親身吃過的虧呀!
就是最終陷在坑裏頭,也真,咳咳,隻能更多怨自己手賤亂刷金手指呢。
賈嬌嬌的家教不說十分好吧,但這樣隨便就將自己的錯誤遷怒到別人身上的事兒,還真不大做得出來,就如她不會因為自己的厭惡與猜疑,就將人定罪一般。
……可話又說回來,這賈史氏對賈大姑娘並她姨娘做的事兒,可不像老太太那個,純屬隻是腦洞開大的猜測呀?
賈嬌嬌回想自己剛穿越那會子,得到的賈大姑娘記憶雖然零碎不全,但那極品人家並於姨娘之死,可都是賈大姑娘親耳聽到賈史氏和她心腹說的——
沒親眼瞧見,但那是榮禧堂正房,想來沒哪個人真能那樣神通廣大,能在榮禧堂裏頭,假裝賈史氏和她心腹說話吧?
至少賈嬌嬌自己是挺信這事兒是真的,她一開始懶得理會,不過是一心想著要回家,又以為給老太太用了迷夢、再讓她身體康健長命百歲的,也能讓賈史氏夠嗆的——
再說連賈大姑娘這親閨女都沒因此立刻與賈史氏拚命呢!
賈嬌嬌也就沒再糾結這事兒,可如今給寶貝一點破,她也察覺到自己的心態確實冷漠了點兒,一邊希望賈大姑娘暫代自己的時候能做好自己哄好爹媽,一邊卻沒將她的事情放在心上神馬的……
畢竟這事兒給賈大姑娘的衝擊還是挺大的,賈嬌嬌多少也得知些她那時候沒立刻衝出去拚命的緣由:
於姨娘原是賈家奴婢,當年賈代善口口聲聲的真愛,偏在這樣兒事情上不肯用心,她難產而亡的時候還在奴籍,不過是因著賈大姑娘是賈代善第一個孩子,老太太憐憫孫女兒,才暗地裏操作了一下,先去官府消了於姨娘的奴籍、後才報了死亡。
但不管怎麼說,於姨娘一直到死,確實都是,嗯,至少禮法上是,隻要主母看不順眼,隨便提腳就能賣掉的奴婢而已。
打死都能以財帛贖罪的那種。
當然賈史氏那會子顧忌她是賈代善的真愛,很是用了些宛轉手段,渴望如今人走已久、茶早成冰,賈代善對賈大姑娘這麼個活著的長女都不在意,能在又得真愛之後,還記得於姨娘幾分?
再說賈史氏的手段也確實夠宛轉的,賈大姑娘縱然沒有十分肯定,也有七八分把握,老太太不隻事先不知道賈史氏針對於姨娘的手段,事後能查到的證據,也不會那麼足——
而且在賈赦養在她身邊不到一年之內,那些證據必然已經給掃清楚了。
如此這般,賈大姑娘縱然能將於姨娘的死因爆出來,一則證據不足,二則便有人信也奈何不得賈史氏。
賈嬌嬌那時候也無奈接受了這個緣故,除了感歎一下這古代的人命真是賤,也沒再多想,但如今琢磨起來,就有些,嗯,太不把賈大姑娘的事兒當作事了。
賈嬌嬌可不希望賈大姑娘也拿這種態度對待她的事呀,於是少不得偷偷請教蘭香:
“……如今我也算有能力了,你說這事兒,還能查證嗎?”
蘭香十分吃驚:
“……怪不得格格說您是真白蓮呢,您都進宮多久了?居然都能忍?”
賈嬌嬌:“……那時候不是還沒能力查證嘛,後來萬歲態度又不明……”
蘭香哂笑:
“查證?何需查證?您既然說是親耳所聽,那就是證據了!”
賈嬌嬌:(⊙o⊙)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