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彼此彼此二師姐(2 / 2)

符籙焚燃,

師姐喊道:“土地土地,急急如律令!”

這言簡意賅的語句讓項白泉稍稍震驚了下,

在他看來這一類敕令詞不應該都是很高大上,很玄之又玄麼,再不抵也該是中二到令人羞恥的“那青山黃土之間的土地呀,請聽從我的敕令,幻化無盡的塵沙,編織彼此的心願,將誓言灑落,降臨吧”。

這“土地土地”怎麼聽都有一種地下情報組織之間的對話感。

但隨著二師姐的話音落下,灰蒙蒙的大地之上驟然凝顯出一個麵容模糊、手持拐杖的怪異巨大人形。

那巨大人形出手速度極快,飛騰而起,如巨型怪物般砸擊在遠處的地麵上。

轟!!

塵土飛濺之間,那地麵已然改了地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呈現在眼前。

同時,怪異巨大人形則向著師姐拜了拜,又消失不見了。

塵埃落定。

兩人走上前。

那是一個大坑,過去顯然是獵人用以困獸的,兩三丈深,直上直下,沒個搭手,掉下去就別想爬上來了。

“這是”項白泉有點記憶。

二師姐指著坑道:“我掉下去過。”

“嗯?”

“就是掉這個坑裏。”

項白泉仔細看了看周圍,記憶更清晰了點,這裏似乎挺熟悉。

二師姐道:“你救了我。”

項白泉想起來了,當年他住鎮上時,長隨獵人打獵,雖然年齡,但卻也有豹子般壯實的身體,有一次在山上確實發現一個掉在坑裏灰頭土臉的女孩,他自然就把那女孩救了起來。

這這是救了師姐?

真有緣分啊。

“是你啊。”項白泉恍然。

“是我。”二師姐眨眼看著他。

項白泉驚呼道:“我當時看你哭,還把兜裏的糖給你了!那糖可貴了,後來還絕版了,想想就挺後悔的。”

二師姐:

項白泉心中一驚,覷著眼問:“師姐為什麼這個”

他已打定主意,若是師姐要以身相許,他就自己跳到坑裏去讓師姐救自己一次,這麼一來就算扯平了,兩不相欠了,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可不想一腳就踩進墳墓。

二師姐雖然看起來有點呆呆的,但人不呆,她也覷眼看著師弟,如是無聲之間已經洞悉了師弟的心思,她雙手張了張,又箍了箍,道:“我喜歡壯的。”

項白泉愣了下,心底不服了,他本就屬於頗為魁梧類的,此時忍不住反問了一句:“我不壯?”

二師姐難得有些傲嬌:“不夠。”

完,氣氛沉默了下。

二師姐忽地繞著大坑跑了起來,黑白十方鞋的鞋尖把泥土石塊竹碎什麼的,往坑裏推攘填去,填了一會兒發現體力活真不是“主性輔命”的道姑能幹的事,便是重新坐下,揮毫之間欲要再畫一符來喊土地幫忙。

項白泉抬手一揮,白色大袖揮舞之間,一道無形的勁氣已透體而出,化作強橫的罡風如是飛撞而出的鐵板,轟一聲撞在坑前的土堆上,碾動著塵土紛紛滾落回了坑中。

他左一袖,右一袖,這片月光下的老林裏頓時就飛沙走石。

片刻落定後,地麵已平。

二師姐被師弟的威猛震驚到了。

這行氣的手段,真是一個練了一年多的道士?

就算是練了十幾年也做不到吧?

這手段,遊方道人裏又有幾個能做到?

事實上,師弟並沒怎麼出力,否則二師姐真的會被嚇到,一年半的功夫達到行氣第三境,這還是人麼?

別第三境了,就算是達到第二境,也是妖孽了。

此時,項白泉雙手環抱,抱著一把冰冷的長劍,嘴裏叼著根不知何時摘下的長草,在嘴裏一晃一晃著,唇邊帶笑,問道:“師姐,我壯麼?”

虞清竹跑上前,拉開項白泉的袖子,往裏瞅了瞅,又伸手扣成碗,虛罩了一下他的肌肉道:“太了。”

項白泉被傷害到了,於是看定師姐道:“彼此彼此。”

師姐震驚了,隻覺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她默默地伸手入懷裏,掏出了一遝符籙,然後對準了師弟,淡淡道:“來啊,互相傷害啊。”

項白泉是知道師姐符籙厲害的。

符這玩意兒,用的不是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符的“保質期”很短、“準備期”又過長,這世上怕不是根本沒劍修的事了。

師姐這種符道才,能夠在特殊的符種上有效延“保質期”而師姐平生最愛就是畫符,所以身上總會帶著一堆符

項白泉轉身就跑,他身後泥石飛濺,傳來了轟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