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聲細響從窗外傳來,白顧城走過去將窗戶打開。
半響,一渾身被鬥篷包裹的男人抱著一具同樣被鬥篷包裹起來的“東西”躍了進來。
隨著來人從窗口躍進來的動作,白顧城立馬反手將窗戶關上,對於眼前突然出現的人非但沒有半點驚慌。
反到還有些急切,“涼輕雲呢?”
邊說邊將視線落在男人手上的“東西”上。
既然來都來了,鬥篷人也不再繼續遮掩,伸手摘下頭頂的鬥篷,露出裏麵狡猾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百裏戰身邊,唯百裏戰馬首為瞻的親信——王青。
對於鬥篷下的臉到底是誰,白顧城一點都不關心,他關心的是涼輕雲的下落。
大約一周前,白顧城接到一封陌生信件,裏麵告訴他涼輕雲沒有死。
隻要他乖乖的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另外事成之後答應對方三件事,對方就將涼輕雲的下落告訴他。
當初白顧城得到涼輕雲被抓的消息後,連夜騎馬趕往大成,不想路上卻接到司徒辰腿疾複發的消息。
當他再度騎馬往大成趕的時候,涼輕雲被殺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他用了整整三個月時間,瘋了似的滿大成找人,甚至將已經換了名字的流雲玉榮郡主都找了出來。
也沒能讓事實轉變,他恨死了自己當初的決定,如果他早到一步,涼輕雲或許就不會死。
他知道人死不能複生,但是在奢望麵前,白顧城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所以在白顧城接到那份包含有涼輕雲沒死的信件時,他甚至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白顧城,看不出來呀,你還真是個情種。”
為涼輕雲這個女人放棄一切的王青見得多了,上官明朗就是最好的例子。
隻是像白顧城這樣不顧一切連真偽都不辨別的,還是頭一個。
不由有些好奇,“這涼輕雲究竟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不怕死。”自上而下打量白顧城。
王青看向他的眼睛裏滿是不理解,說到最後,麵上的笑容驟然顯露出來,隻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就不怕,我在這裏射下埋伏活捉你?”
“這裏是北國,隻要本神醫喊一句,立馬有人進來抓你。”
正對上王青狡詐的雙眼,白顧城出口的話沒有絲毫溫度。
“別說是在北國,即便是在大成,隻要是與涼輕雲有關的,本神醫依然會去。”
說不佩服是假的,眸底的敬佩一閃而過,輕“嘖”一聲,王青不再出聲,一把將懷裏的“東西”丟到白顧城麵前。
伸手一拽,纏繞在鬥篷外麵的布條立馬落在地上,隨著散落的鬥篷打開,裏麵包裹著的人影慢慢出現在麵前。
紅唇不點而朱,峨眉不掃而黛,如瀑般的長發,從頭一直落在腰上,雖在沉睡,那一張臉卻足以攝人心魄。
看清楚麵前的人,白顧城再也忍不住叫了出來——涼輕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