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娥派人送來的衣裳是隻有貴族黃嗣才能穿的起的鶴氅,是用於冬日裏專門用作禦寒的東西。
北國冷,所以一到東日,貴族們便紛紛將大氅穿在了身上,而這鶴氅,則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種。
不過幾件衣服,崔雪突然問,黃玉娥一時啞語,心口“咯噔”一聲,不知她何意。
“候府沒有當家主母,那些賬確實都在我這兒,雪兒莫不是懷疑姨娘我對那些賬本都做了什麼?”
像是突然想了什麼,黃玉娥掩嘴輕笑起來。
像看笑話似的看向崔雪,“雪兒不當家怕是不知道。
咱候府的賬跟普通大戶人家的可不一樣,候府平日裏明細進出多少,全都有侯爺專門囑咐的人看守。
姨娘我啊,不過是擔著明罷了,這曆來那些大戶人家中做假賬的後果都不怎麼好,姨娘我命薄,可不敢那樣子做。”
言外之意,縱使她有那個心做假賬,也沒那個膽。
豈料崔雪關心的並不是這個,“既然如此,那雪兒到想問問姨娘。
素日裏雪兒藥膳中一直沿用的千年人參,怎麼就突然停用了。”
正對上黃玉娥的眼睛,崔雪一字一頓,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而且我聽下人們說,掌管人參庫存的鑰匙是放在姨娘手裏的。
姨娘該是知道這藥膳對我而言有多重要,若不是此次有白神醫,怕是如今的雪兒,已經魂歸西天了。”
崔雪說的不平不淡,聽在黃玉娥耳朵裏,明顯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畢竟已經是有了侯爺夫人光環的人了,即便再聰慧,身上還是掩蓋不了風塵地的那股子潑辣味兒。
在聽崔雪說完一瞬,當即拍著桌子嗓音拔了起來。
指著崔雪就開罵,“你什麼意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自打老娘進了這個門兒你就沒給過過好臉。
怎麼,如今病好了,到想著算起帳來了?我跟你說,我黃玉娥還就不怕你,你想怎麼樣放馬過來。
我到要看看,到時候侯爺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崔雪之所以質問黃玉娥,就是想從她口中知道點蛛絲馬跡。原本以為像黃玉娥這麼機關算盡終於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人。
怎麼著都會有些謀生的技巧,不想對方卻是如此的愚笨,之前還裝的挺好。
不過幾句話,就露了原型。
看著眼前幾乎與潑婦罵街沒多少區別的黃玉娥,崔雪再沒有繼續質問下去的心情。
揚手間,徑直皺著眉頭讓婢女將人“送”了出去,一直到距離很遠,還依然能聽到黃玉娥咒罵的聲音。
“真不知道那崔大侯爺究竟看上了黃玉娥什麼。”
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崔雪滿腦袋都是不理解。
起身走進內室,白顧城正在屏風後打量上麵繡的圖,是一副“鳳凰於飛”圖。
白顧城曾打聽過,原主崔雪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個典型的大家千金,不諳世事。
可以說跟野心不沾任何邊際,卻也不想竟喜歡鳳凰,這種象征權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