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頂著一張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臉,任誰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以為是走錯了地方。
可是當她的架勢擺開,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裏,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氣勢散發開來,令人不敢直視。
就連一開始對唐靜芸莽撞的決定很是不滿的酒店經理,都是垂下了眼眸,不敢多說話。
開玩笑啊,看這位主兒的架勢,完全就事一點都不在乎見血這種小事的,真不知道良哥是從哪兒弄來的女人!
唐靜芸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裏,身後站著彪形大漢,氣場十足。
一隻手把玩著一隻鋼製的打火機,另一隻手敲擊著椅子扶手,看上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但就是這樣的漫不經心,讓人生生的感到畏懼。
在她背後站著的人,也算的上是見過世麵,跟在傅爺身邊,心智磨礪的很強,但是看著這樣的唐靜芸,莫名的背後升起幾分寒意,不敢多言什麼。
唐靜芸淡漠一笑,看著被弄進房間裏來的幾個男人,此時的李岩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和囂張,衣衫顯得很淩亂,額頭上滿是因為疼痛而弄出來的汗水,頭發黏在上麵,好不狼狽!
“叮!”唐靜芸手上的打火機發出聲音,一個大漢很有眼色的給唐靜芸遞上來了一隻煙。
唐靜芸眯眼點上了,吸了一口,淡笑道,“說吧,今天李哥駕臨我們泗燁,不知道有何指導?”
被唐靜芸點名的李岩,背後寒毛豎起,看著這樣的唐靜芸,莫名的有種碰上了自己老爹的錯覺,尤其是那看著自己的眼神,戲謔著,玩味著,似乎在是在看一樣物體,而不是一個人。
不過李岩還是咬了咬牙,沒有說話。他今天是擅自行動,被身邊人攛掇的,為了就是在他父親麵前賣個好。
現在事情沒辦成,要是還傳回去了這個消息,肯定是要被罵的,所以他現在也隻能咬牙了。
“嗯哼?不說?”唐靜芸是什麼人,自然一眼就看透了李岩臉上的神情。
心中冷笑,同樣是私生的,這李岩被他老爹嗬護的可真好,一點都不像是從黑道上爬出來的。她前世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眼看著李岩打定主意不開口,唐靜芸看了眼手表,心中升起幾分煩躁。平常還好,今天可是她男人過來的日子,她一點都不想把這麼美好的時間浪費在一個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的男人身上。
當下對著身後的人揮揮手,淡淡地道,“在離社裏找個醫生給李哥看看,可別讓他死了,手沒了不要緊,人沒了可就不好玩了。”
“是!”身後的大漢應聲領命道。
唐靜芸又對著一旁的酒店經理曼聲道,“記得去給四海幫的黃幫主去個電話,就說李哥駕臨我們泗燁,離社上下蓬蓽生輝,聽聞李哥對泗燁的工作有所指導,特意將人盛情挽留,歡迎黃幫主他日蒞臨指導。”
酒店經理聞言,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發現這位不知名的女子,不僅手段狠辣,而且張開嘴說白話的本事也相當的高明。這樣的胡話居然說起來還不帶打草稿的,實在是令人佩服!
他大概已經能夠想象到黃幫主聽到她這一番話時候跳腳的樣子了。他李岩一個外人來泗燁指導工作?還蓬蓽生輝?真是嗬嗬她一臉
將人扣住了不算,還要黃樂童親自過來提人?!
這樣的話還說的冠冕堂皇,真是好生不要臉!
唐靜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嗯?”
“是!是!保證將您的話一字不差的帶給黃幫主!”酒店經理被唐靜芸的一眼看的很沒骨氣的慫了,當下點頭臉上保證道。
唐靜芸淡淡一笑,又看了一眼手表,將手頭的煙蒂摁滅,就起身站了起來,“我還有事情要忙,這裏就交給你們掃尾了。”
她的目光環視在場的人,淩厲而威懾十足,“處理的時候不用束手束腳,你們隻要記得一件事,你們的背後還有離社!隻要你們不違背幫規,離社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吃虧!”
眾人心中一凜,俱是沉聲應諾。
唐靜芸淡淡一笑,隨後就在幾個人的跟隨下離開,上了車後,揮手讓那幾人離開。
一路驅車回到了淺水灣自己的別墅裏頭。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將上彎的嘴角和滿是眼尾的笑意給揉散了,這才進了別墅,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後看到一個已經睡下的身影,不由彎了彎唇,走到薑曄睡的那一側床邊。
薑曄本就是個警醒的人,早就在唐靜芸推開門的時候醒了過來,此時看見一個身影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不由笑了笑,聲音裏帶著幾分沙啞,“這麼快就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