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都鴉雀無聲了。
確實。
郭義孩子的一生是完整的,他有完整的父愛,也有完整的母愛,紫星一生的母愛幾乎全部傾注在了他的身上。這才讓他忘記了內心的痛苦,讓他忘記了未央死去的畫麵,也把他內心的心魔壓到最小的境界,以至於他一生都未曾提及。
隻是在臨死的時候才念及自己的母親未央。
他說:我的母親死在我的麵前,而我卻無能為力。他是一國女王,我本應是王子……
郭義臉色不好看。
此時,李柔月對一旁漂亮的女孩使了一個眼色。
“父親大人。”女孩鞠躬道。
“你就是我的女兒?”郭義問道。
“是呀,我叫郭可兒。”女孩嘻嘻一笑,道:“我是神曆三百三十年生的。如今已經是神曆六千二百年了。”
“真不錯。”郭義拉著她的手。
看著她,他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郭念。那個被自己喚作念兒的孩子。他想起了自己的孫女兒郭星月。
那個一出生便沒有了母親的孩子。可偏偏她從小就懂事,就乖巧。
每一個夕陽落下的時候,他仿佛聽到星月那孩子銀鈴般的笑聲,並且喊自己爺爺。他想起了星月手拿竹蜻蜓,在院子裏奔跑,夕陽灑在她的身上,仿佛是一個快樂的小天使。
他又想起了那個讓人心疼的紫星。
臨死的時候,她牽掛的妹妹和姥姥。
內心的刺痛讓他無比的慘烈。
他咬著牙齒,臉上流露出一抹猙獰。
“夫君,你沒事吧?”李柔月急忙拉著郭義的手,她感覺到刺骨的冰涼。
郭義眼眸中留下兩行清淚。
他緩緩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可是你哭了。”李柔月說道。
“因為我想起了許多的過往,想起了許多的悲傷。”郭義仰頭,盡量不讓眼淚落下。身為光明神,身為一個天神境界的高手。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流淚,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沒有斷絕七情六欲。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李柔月開口道。
“嗯!”郭義點頭,道:“都已經過去了,一切已經走了。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態。也許,紫星早已經去了天國,早已經投胎轉世了。”
郭可兒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盯著自己的父親。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父親,可是他偏偏看起來好像非常年輕,完全與自己一樣年輕。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說,自己還不敢相信呢。或許隻會把郭義當成是一個比自己還年輕的毛頭小子。
郭可兒急忙說道:“父親大人,可兒現在可是仙尊境界的高手。不知道父親大人可否有什麼見麵禮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