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為國為民,戰死沙場,萬死不辭,可是臣這手上,連一滴敵人的血都沒有沾,叫臣如何情願!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今天,臣鬥膽反駁一句,臣不想死!臣自問沒有做錯什麼,若說真的哪裏錯了,也隻這一張爹生娘養的臉罷了!”
雨村說著,將手中的匕首抬到眼前,裏麵映出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瞳孔猛的收縮,雨村將刀鋒轉向自己,抬手將刀鋒向上劃過,一條細長的血痕從雨村右頰下顎貫穿斜飛入鬢,鮮紅的血珠從那垂直的匕刃上滑落,慢慢滴在禦書房殿前的大理石地板上,也滴在殿中人的心裏。
“臣,用自己的血為這把匕首開刃,用千萬敵人的鮮血來祭奠,臣願奔赴邊陲,做一名普通小兵,保家衛國!”
說完,雨村“彭——”的一聲跪倒地上,腰背挺直,道:“請聖上成全!”
聖上滿含深意的看了雨村一眼,突然道:“好!這匕首朕便賜給你,七日後有一批兵士要開赴博洛河屯,你便隨軍去!朕倒是要看看,你手上能染多少敵軍的血!”
由於天色已晚,宮門已經下鑰,有小太監帶了令牌送雨村出宮,出得宮門,雨村再一次回頭看了眼紫禁城高大的朱漆圍牆,心道,我賈化還會再回來的!
視線轉會禦書房,聖上倚靠在座位上,問身邊的李德全,“你說朕放了賈化走,是對是錯?”
李德全道:“是聖上仁慈。”
聖上聞言一笑,搓了搓臉,輕哼道:“哼,你倒是會說話……破繭成蝶,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雍親王府。
“鄔先生,讓開!”水湛站在書房裏,對堵在門口的鄔思道大喝。
“王爺,不是鄔某不想讓,是實在是不能讓!不說現在宮門已經下鑰,您根本就進不去宮,就是您進去了,又能如何?”鄔思道拄著拐杖,恨恨的道。
“你是要讓我在這裏等著雨村死嗎!”水湛有些聲嘶力竭的怒吼。
“王爺稍安勿躁,在鄔某看來,賈大人未必會死。”鄔思道安撫道。
“宮裏都傳出消息說李德全端了毒酒白綾去了!你說雨村未必會死?!”水湛指著皇宮的方向道。
鄔思道坐到一邊的椅子上,道:“王爺請坐,聽鄔某細講。”
水湛心急如焚,鄔思道之所以得他倚重,固然是有其原因的,每到局勢緊張之時,他總能想出法子來解決,如今鄔思道說賈雨村未必會死,必然是有原因的,也隻好按捺下心中的焦慮聽鄔思道分析。
“王爺,此事起因在太子對賈大人見色起意,本身錯不在賈大人身上,聖上本就對賈大人恩寵有加,極愛其才華橫溢,思慮縝密,陛下心裏未必就想真的賜死賈大人。鄔某說句不中聽的話,賈大人若要位極人臣,尚缺了一份狠戾決斷,但是賈大人官位一路順風順水,又有王爺照拂,如何能得到鍛煉,聖上怕是有心要借此機會敲打敲打賈大人!”鄔思道看著坐下來的水湛道。
“接著說。”水湛皺著眉頭道。
“王爺您心裏清楚,太子雖被複立,然聖心已失,他自己又是個不爭氣的,雖然仍占著太子之位,八成卻與那位子無緣了。皇上年事已高,近年來又頗提拔新人,這是在為繼任者準備人脈啊,賈大人近年頗得聖心,王爺您想,聖上如何會為了一個廢子棄了一個能臣呢?所以隻要賈大人說些軟話,再請旨外調曆練,必然不會真的出事。賈大人是個聰明人,必然能想透這一點的。”
水湛聞言,道:“這跟我進不進宮求情有何關係?本王若是進宮求情,保下賈化的幾率不是更大?”
鄔思道聞言搖頭,水湛這是關心則亂啊,道:“王爺此言差矣,此事五公主可以去求情,您不可以。若是您去了,便是害了賈大人,怕是聖上的假意也成了真行了!”
水湛聞言問道:“鄔先生,此言何解?”
鄔思道說的口幹舌燥,抿了口茶道:“您和太子不同,太子沒了機會登上大寶,您有!此事分主動被動,太子對賈大人欲行不軌,是太子主動,賈大人被動,錯不在賈大人。王爺您上杆子半夜跑進宮裏去為賈大人求情便是告訴聖上您與賈大人之間早有私情,本來聖上便不喜賈大人姿容綺麗,您若是如此積極的去為賈大人求情,若是平常便也罷了,如今剛出了這等事,如何不讓聖上懷疑,王爺啊,您想,若是坐實了賈大人魅惑主上的罪名,聖上如何還會放過賈大人!”
水湛聽了鄔思道一番分析,頹然的癱坐在椅子裏,如今,他隻能在王府中祈禱雨村能逢凶化吉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過癮吧,\(^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