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世斐如此模樣,文業又笑,眼眸眯了起來,如同彎月一般向下微微彎起,竟似多了一分媚意。
“妖怪果然是妖怪,不論男女,總透著妖氣。”世斐咬著嘴唇,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緊緊摳著石牆,指甲裏都滲進了石屑,硌得皮肉生疼,似乎還劃破了些許,然而世斐卻並不覺得疼痛,因為害怕,這句對於文業來說極其鄙夷的話也跟著脫口而出。
然而,當他看到文業臉色微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由心中大駭。
豈料,隻是那一刹那間,文業的臉色又恢複了回去,似方才他根本沒聽到世斐說了什麼,手中一甩,竹簡消失,而之前消失的那幅畫出現在了文皎手中,隨後一拋。
“這幅畫給你!”
世斐眼見著那幅畫飛向自己,內心裏極度抗拒,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雙手根本不受控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幅畫已經被自己握在手心了。
“看清楚些,也想清楚些,這畫中的小姑娘你必定接觸過,而且近期就見過。若當真是你所說的那個小師妹,那麼你想要做的事,我便也會幫你做。”
世斐握著那副畫卷,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麵前明明笑容恬淡卻偏偏透著一股子陰邪氣息的文業,顫抖著雙唇,好半天才問出口:“當真?”
文業笑而不語,隻靜靜看著已經將起初的害怕漸漸轉為緊張和竊喜的世斐,看著他慢慢顯露自己的野心,也看著他慢慢向自己靠攏。
“好!我這就回劍派,看師妹是否就是你要找的人。”世斐握了握緊手中的花卷,突地抬頭,眼神莫名堅毅。
“好。”
文業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隨手揮起衣袖,一陣狂風卷起飛沙走石,瞬間,世斐隻覺眼前一花,等那陣陰霾散去的時候,他已然出現在了左意劍派的後門口,然而手中卻多了那幅畫。
在邁進後門門檻的那一刻,世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小路已然被灌木掩蓋,他不知道自己做下的這番決定究竟是對是錯,這場莫名其妙的交易看起來似乎並不對等,然而此時的世斐卻一心想著,他多了一個得力助手!
天已透亮,世斐揣著畫卷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心中回想著畫卷上的小姑娘,也想著時常偷偷看自己的尚春。
“四師兄!”猛然間,那人的聲音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世斐嚇了一跳,趕緊抬頭,才發現尚春正抱著她那把重劍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一大早的,她來這裏做什麼?眉頭輕皺,說實話,他並不非常喜歡這個初來乍到卻偏得師父疼愛的蠢丫頭,可為了他想要的一切,他隻能忍!
“嗬,師妹是在等我嗎?”世斐鬆開眉頭,換上了無懈可擊的溫潤笑容,暗暗將花卷藏進寬大的袍袖中。
尚春原本還懵懵懂懂著,剛才看到世斐的身影時就立馬站得筆直,眼睛也透亮起來,圓溜溜的兩顆小黑葡萄筆直凝視著漸漸走近的世斐,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也浮出一小片淺紅來。
“四師兄,你這麼早去了哪兒?”尚春有些緊張,抱著重劍的手不知該往哪兒放。
世斐看著她,心中冷笑,每次都是這樣,見到他就好像見到什麼一樣,裝的還真像,若非遇到那樹妖,他還真以為這蠢丫頭隻是蠢而已呢,原來早已與妖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