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假身(2 / 2)

“我可以給她帶一段話嗎?”我問海東。

海東有些猶豫,似乎是做不了這個主。

“你放心,我和她對彼此都沒有惡意。兩個長得那麼像的人,不太可能會有多恨對方,因為恨對方,也就是恨自己。這種感覺你或許無法理解。但請你相信,我真的隻是想幫幫她,讓她變得更像我。這樣也不會容易露餡。如果她一但露餡了,公司的人發現現任總裁是假的,那一定會引起恐慌,如果是這樣,那你們的計劃也就失敗了,是不是?你也不想看到這樣吧?”

我耐心地勸說,心裏其實很緊張。因為這是我唯一個向外傳遞信息的機會。至少我得讓人知道,我被人關在這裏。我不然我靠自己,肯定是出不去了。

海東沒有說話,而是示意他帶來的人看著我,然後他跑到另外一間房子裏去了。應該是打電話請示去了。

過了一會他出來,“你把要說的話錄起來吧,我會轉交給她。”

“我還是寫在紙上吧,用錄音,我擔心我思維混亂,講不清楚,該說的重點都沒有說。”

海東同意後,我拿出一張紙,給若若寫信。

在互聯網時代,人們真的已經把紙質的寫信這件事給忘了。我好像也有很久很久沒有提筆給人寫信了。我心裏想著,我要如何在信中透露我現在的處境,然後讓若若想辦法聯係到羅濤或者申俊,讓他們想辦法助我脫困。

雖然若若和高峻明是一夥的,但我仍然保留著一絲希望,希望若若做這一些,是迫不得已的。我固執一廂情願地認為,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我寫了一封很感性的信,在信中希望若若能好好經營公司。並且列出讓她需要注意的事項。還說了一些公司內部的問題。然後描寫了一下我此時透過玻璃窗看到的景像,並由此引發的聯想和感慨。

這看起來有些也好笑的文藝腔,其實是為了掩飾我要透露的信息。若若來自京城,自然對京城非常的熟悉。我描寫了周圍的環境。她隻要靜下來認真回憶和思考,就知道我大概的方位了。

隻要知道大概的方位,那就有機會找到我。

又等了兩天。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每天下午,都會收到從錦城送過來的文件和一些工作彙報。幾乎都是當天的。這速度自然隻有航空快遞了。我把文件處理好,第二天早會,若若就可以把這些事務交待下去,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但她始終沒有給我回信,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處境,我完全不知道。

我漸漸有些暴躁起來。被長期關在一個環境當中,不許出門,不能和外界聯係,換作任何人,也會暴躁的。隻有經曆了暴躁期,然後才能再慢慢地冷靜下來。

在第四天的淩晨,我突然迎來一位訪客。是一名中年女子。

那些人將她送進房間後,就走開了,房間裏隻剩下我和她。

因為是淩晨,我很有些困倦,以為又是來勸說我的說客。但看到她的時候,我一下子清醒起來。

因為我在她的眉眼之中,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你不要緊張,我不會害你。”她語氣溫柔,身體輕輕在顫抖。

她讓我別緊張,其實她自己才非常的緊張。她的雙手緊緊交叉握著,手上的青筋暴出,她很瘦,也很漂亮。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裏忽然砰砰地狂跳。我有一種奇異的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類似於我在菲律賓第一次看到盧卡斯的感覺。但又不完全像。

我已隱約猜測到她是誰。因為那種感覺,實在太過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