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風實在沒料到陳浮生這麼直接,講話絲毫不見轉彎的。幹笑一聲,“浮生兄弟,陳年往事了,不提也罷。”

陳浮生舉起酒杯,對楊東風的話不置可否,“楊兄弟,其實這次把你請來是有個問題請教。”

楊東風點點頭,這才是陳浮生此行的真正目的,這一點楊東風從狼牙團的訓練場出來就猜的很清楚了。講話不拖泥帶水不打官腔,陳浮生這一點讓楊東風感覺很舒坦,在家裏聽慣了官方語言的楊東風對陳浮生的欣賞不禁又多了幾分。

“浮生,身上帶錢了吧?先借我一些。”楊東風開口就讓陳浮生一愣,不過還是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掏出來兩疊紅票子隨手仍在桌子上,“這是兩萬,不夠還有。”

楊東風伸手撈起其中一疊,扯開紮帶,從裏麵抽出幾張揉成個團極為猥瑣的塞進身邊兩個女人胸`前那道能讓人眼珠子掉進去的溝裏,揮揮手,“你們兩個先走吧。”

兩個女人極為職業的站起身一言不發往門口走去。

“沒猜錯的話,你想問的應該是現任李家家主,陳龍象。”兩個女人走掉以後楊東風坐直身子仿佛換了一個人,臉上再也沒有那種讓人看了很不爽的玩世不恭。“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身為陳龍象的兒子,富貴怎麼會被發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你這個小兒子居然是靠開酒吧玩狗場發家的。”

聽到這裏陳浮生用極為怪異的目光盯住了楊東風,一隻手已然在桌子下麵攥成了拳頭。一旁的三千感覺到了陳浮生的異樣,也是悄悄的動了動身子。

楊東風輕笑,對麵一大一小仿若父子的兩個人的小動作顯然已經被他盡收眼底,“浮生兄弟,不要緊張,更何況,在這裏殺人滅口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陳浮生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已然是戾氣盡去,“楊兄弟說笑了,你是我哥的兵,對我不利同樣不是明智的選擇。”擺擺手,“請繼續。”

楊東風眼底閃過一絲苦澀,“是啊,對於我這種質子來講,這真的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不知道是在說眼下還是在講未來。

陳浮生皺皺眉頭,“現在還有質子?”

楊東風苦笑一聲,“沒有了,封建時代的糟粕早已經被千秋萬代的太祖統統敲碎了。”喝了一口酒楊東風把剩下的錢丟回陳浮生的麵前,“關於陳龍象這個人,我隻能說一句深不可測,無論城府視野還是智商,我所見到的最讓人不寒而栗的人就是他。”楊東風說到這裏豎起一根食指,“相比富貴來講,霸氣隻弱半分,城府手腕卻深了一倍。”

陳浮生點頭不講話,讓人猜不出他此時心中作何感想。

“當然,我沒見過江浙老佛爺,不過東北的納蘭王爺確實見過,跟陳龍象相比還是弱了點。”楊東風自嘲的笑了一下,補充了兩句。“聽說澹台浮萍身邊總是跟著的一個瘸子很牛叉,滿清遺老?大內高手?”嗬嗬笑了兩聲,“陳龍象身邊也有一個這樣的人,而且是個女人。陳龍象的功夫我看不出高低,不過這女人的身手我猜即便是富貴出馬也要折騰很久。”

“那女人年齡有多少?”陳浮生突然問了個問題。

楊東風搖搖頭,“說實話,看不出,二十歲的純真三十歲的風韻四十歲的祥和,那女人身上全都能找到,如果硬要概括的話,大概隻有這兩個字合適,妖孽!”楊東風說到這裏一陣喪氣,比不過陳龍象他認了,比不過陳龍象身邊一個女人,他感覺自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