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撿個離陳圓殊近一些的位置坐下,伸手幫範京華黃梧桐續上茶水,看看陳圓殊麵前的茶杯還是滿滿的沒有動陳浮生這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石青峰一向走的高端路線,這一壺極品雨前龍井自然不會墜了陳浮生的麵子。

陳浮生還沒講話倒是範京華首先開口了,“既然你是圓殊的幹弟弟,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這次出來我身上帶了任務。”中紀委的出門說身上帶了任務那絕對不會是給人報喜的,這是比鍾馗還要狠的角色,任何心裏有鬼背後有貓膩的人看見了都恨不得繞路走。範京華說完這話看了看陳浮生,隻見陳浮生一臉淡定沒有絲毫慌張,心裏稍稍點頭,單看這份涵養也值得讚兩句。

陳圓殊終究是看見了陳浮生放在桌下的手輕輕的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滿手心的汗水,“京華你就不要嚇唬浮生了,有什麼事直說吧。”

陳浮生翹翹嘴角苦笑一聲,“範老哥是出公差來了這我知道,隻是求老哥能隨手點撥小弟幾句,感激不盡。”

“成,我就直說了吧。”範京華看陳浮生陳圓殊二人一唱一和的心裏總有些不對味,索性一股腦說完了早些離開,“我知道你是陳浮生,我也知道你是錢子項的幹兒子,那我就猜一猜了,你這個幹兒子應該還沒有經過法律確認吧?”

陳浮生點頭,確實沒有經過法律確認甚至練個正式的拜認儀式都沒有,隻是從某一天開始,周圍的人忽然發現南京冒出來一個超級太子爺,手裏舉著的居然是老狐狸錢子項的旗號。

“既然連拜認都沒有那就更好辦了,以後不要跟錢子項有任何來往,至少在我走之前,不要有來往。”範京華開口就把陳浮生最為依仗的靠山砍掉了。

陳浮生苦笑一聲,該來的終究是來了。但是範京華指的這條路他卻沒法走。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陳浮生沉吟半晌開口輕輕一句話終究還是讓範京華皺了皺眉頭,“我是說錢書記,我幹爹。”

“錢書記有沒有問題隻有他自己知道,我其實是個跑腿的,上麵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今天跟你說這些話已經違反紀律了。”知道陳浮生不可能放棄錢子項以後範京華的臉馬上板了起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陳圓殊無奈搖搖頭,黃梧桐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撲哧一聲笑了,“我說咱現在開的可不是批鬥大會啊,不要板著個臉。”

陳圓殊知道陳浮生的底細,知道他當初從上海逃到南京後是多麼狼狽,也知道陳浮生能在南京崛起背後有多少錢子項的影子,更知道陳浮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所以範京華指的這條路行不通。

黃梧桐玩味的看了看坐在一起儼然一對夫妻的陳浮生陳圓殊,沉吟著喝了一口茶,然後抬頭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其實,這次中紀委的工作重點在上海,南京不過是順帶,還有不少地方都是被輻射過去的,最後總會出幾個陪綁的冤死鬼。但是,你們也清楚,政治是個說不清的東西,裏麵的道道太多,某些時候就該狠下心來明哲保身。”最後一句顯然是說給陳浮生聽的。

從黃梧桐開口講話開始範京華的臉就黑了下來,等她說完範京華話也不說站起身拉起黃梧桐就往外麵走,陳浮生站起身追出去,陳圓殊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