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驚蟄的驚人媚態,不過心跳還是有些快了。隨口說著話,“周大美女不要太緊張,能站在你門前的人至少經過了5個退伍特種兵的審視。”
周驚蟄輕笑一聲,“真把周姐當花瓶了?”
陳浮生歎口氣,停下腳步,“在家裏藏了不下十隻匕首,另有三把手槍的女人,怎麼也不會是花瓶的。”轉身,周驚蟄剛好站在他麵前,“周姐,有些事情要學著麵對,別讓自己活的太累了。”
聽到這些話周驚蟄眼睛裏的光彩暗淡了一些,抬手摸了摸那張曾經讓南京城裏無數紈絝子弟為之瘋狂的臉,無限落寞,“端公活著,我沒覺出他有什麼好,霸道蠻橫,有些時候甚至巴不得他早死,現在端公真的死了,我這個黃臉婆卻連睡覺都得捏著一把匕首。”
陳浮生摸摸鼻子說:“如果你都算是黃臉婆,那南京所有的女人都要上吊了。”
周驚蟄淒然一笑,“原來除了這張臉我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依仗的了,自始至終都是這樣。其實我一直在⑥
“一種酒喝得時間長了,雖然對自己胃口,卻喪失了品嚐其它風味的機會。”竹葉青單手把玩著桌上的酒壺,象牙一樣白皙細嫩的手指勾在一隻淡青酒壺上,無比惹眼,但陳浮生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隻手腕上的一根紅繩吸引了,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什麼東西也沒有觸到,這才猛然回想起來,自己的那根紅繩已然綁在了那個名叫沐小夭的女人的手腕上。
陳浮生見竹葉青不喝茶水,伸手把剛剛倒的放在竹葉青麵前的那一杯捏過來一揚手倒進嘴巴裏,“姐,其實我一直都想嚐嚐你裝在這隻葫蘆裏的酒是什麼滋味。”
竹葉青瞟了他一眼開口道,“我裝的酒藥材放的太多,聞著香,喝進嘴巴是苦的,你喝不來。”然後半眯著眼睛講了一句其它的,“一個人如果沒辦法30秒內扔掉一切可有可無的東西就注定會被生活拋棄。”一句話講的滄桑感慨,讓陳浮生恍然覺得坐在麵前的突然換了一個人。竹葉青極少流露出的感情卻在這一句話裏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次陳浮生徹底聽明白了,他笑著搖搖頭,“做人,還是要講點道義的。”
竹葉青勾了勾嘴角露出個戲謔的笑容,“道義?這東西能飽幾頓飯能擋幾個槍子?當年趙家的那個小崽子拿弩指著你的時候,可沒有講一點道義。”
陳浮生輕笑,摸摸鼻子,“所以我心安理得的插了他一刀就跑。”
竹葉青失笑,“殺人還用得著講究心安?陳浮生你是在搞笑麼?”
陳浮生搖搖頭,“老陳家的子孫,可以發瘋可以咬人可以對自己狠,卻不能昧著良心過活。”
竹葉青停下手裏的動作,奇怪的看了看陳浮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姐,今天過來該不會隻是來找酒喝的吧?蒙衝呢?”陳浮生看了看門口,卻不見那個滿頭紅蓮的河北佬。
“蒙衝被借去咬人了。”竹葉青隨口回答,仿佛被借去的僅僅是一條槍一把刀或者是一條狗。
陳浮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截,杯子放在桌上,斟酌著開口,“老佛爺?”
“蒙衝跟了我十年,從來沒見過澹台浮萍出遠門。所以這次聽說老頭子指明了要見他,而且是在上海,把他嚇著了。”竹葉青說道,似乎又想起蒙衝當時的反應,輕笑一聲。
“老佛爺來上海不會就是為了殺幾個人吧?”這是陳浮生一直沒搞明白的事情,澹台浮萍的根基在江浙沿海,哪怕上海翻了天也對他影響不大,這個問題一天想不通一天便如梗在喉,所以見到竹葉青馬上開口詢問。
“你覺得澹台浮萍混到現在這個地位,靠的是什麼?”竹葉青不回答問題反倒提了個問題。
陳浮生搖頭,他不知。
“曾經有人評價澹台老爺子,說他是個以魔證道的江湖怪人,心智絕非常人。手上滿是血腥,但卻可以在放下屠刀的那一刻梵音輕唱立地成佛。”竹葉青眯著眼睛慢慢講話,隨手把玩著麵前空空的酒壺。“不過這次到上海,卻是為了給他身後盤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