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站起身,“不管這次上海的事誰輸誰贏,希望風波過後能請老爺子喝杯茶,敘敘舊。”
澹台浮萍坐著沒起身,隻是舉起手中茶杯衝陳浮生示意了一下,然後一口飲盡,哈哈大笑,似是極為開心。
陳浮生轉身離開。
陳浮生走後澹台浮萍仰靠在座椅上,隨手把茶杯扔回桌子,閉目養神。身後的瘸子姚尾巴顫顫悠悠從陰影裏走出來,隔著桌子站在澹台浮萍麵前,沒有坐下,一隻手撐在桌麵上。也沒有講話,他是個啞巴。
雖然是個瘸子但是姚尾巴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澹台浮萍似乎感覺到身旁走過去一個人,閉著眼睛開口講話,“老夥計,我答應你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也不用擔心這個陳浮生會搶了商甲午的肉。這個陳浮生有野心,也有善心,讓後生們麵對這樣的對手總好過六親不認的陳龍象。”姚辮子聽完這句話原本皺著的眉頭稍稍舒展,嘴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低下頭,慢慢轉身再次朝角落裏踱去。
“老夥計,我們都老了。”澹台浮萍似乎有感而發,低聲講了一句,剛剛走過一半路程的姚辮子原本就佝僂的身體變得更矮了一些。
第二卷 第82章 山雨至
陳浮生一個人開著他那輛奧迪A4返回皇後酒吧。
於大處著眼,於小處入道。這是光頭蒙衝跟著走出茶樓後說對陳浮生說的一句話,陳浮生想了一路。他可不會大腦簡單到認為這是蒙衝的個人行為。能說出這種話的人除了竹葉青陳浮生想不出其他。
“二狗,我估摸著這是一句警告。”王虎剩歪歪扭扭的躺在一張沙發上,牙縫裏塞了一根竹簽,正在死命的刮他那口壞牙,講出來的話都有些含混不清,“竹葉青那瘋娘們在說你當斷不斷,日後必被其亂。於大處著眼,就是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陳浮生張開雙臂掛在大將軍對麵的一張沙發上,左腿壓住右腿,一言不發,臉上陰晴不定,他還記得竹葉青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如果沒辦法30秒內扔掉一切可有可無的東西就注定會被生活拋棄。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陳浮生一直把竹葉青當作一個可以爭取的朋友,雖然一直捉摸不透對方的立場。
“其實,這是一句暗示。”陳浮生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女人,一個不熟悉的聲線。回頭,卻是個令他意想不到的人。⑧思⑧兔⑧網⑧文⑧檔⑧共⑧享⑧與⑧在⑧線⑧閱⑧讀⑧
“洪罌粟!”陳浮生失聲叫出口。
來者笑眯眯的走到陳浮生麵前,“洪罌粟這個名字雖說好聽,不過以後我決定隻允許那個臭男人才能叫。”洪罌粟雖然話講的平淡無波卻掩飾不住滿臉的幸福。那個臭男人除了王玄策不會有別人了。
果不其然,洪罌粟身後慢慢走來一個人,一臉得瑟的王玄策撓撓頭哈哈幹笑一聲,“這婆娘是我的馬子,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說完還不倫不類的抱了個羅圈揖。
王虎剩一開始看見洪罌粟驚得牙簽都掉了出來,極為瀟灑的甩了甩頭頂的漢奸中分,調整好嗓子剛要講話卻見王玄策站出來臭顯擺不由得再次鬆鬆垮垮斜靠回沙發,嘴裏嘟囔著什麼,聲音不大剛好讓王玄策與洪罌粟聽見,“想我王虎剩大將軍風流倜儻半輩子身邊卻沒有一個姑娘留下。”撇撇嘴一臉鄙視的瞄了一眼王玄策,“挺好一棵白菜讓個豬給拱了。”
洪罌粟捂嘴偷笑,王玄策瞪圓雙眼三步兩步竄過去單手把王虎剩提起來,“王虎剩,你這個土鑽子要是活膩了就跟我說一聲!”
王虎剩身體懸在半空還不忘伸手攏了攏那兩撇中分,用一種明顯是裝出來的淡然語氣開口,“王玄策,當著你家婆娘的麵你就不能斯文一點?”王玄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一臉笑容的洪罌粟鬆手把王虎剩丟回沙發。
“咋搞定的?教我兩招。”王虎剩趁其餘人不注意掛住王玄策的脖子低聲發問。
王玄策嘿嘿笑了兩聲,湊到王虎剩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艸!王玄策你玩我!”王虎剩聽完就毛了,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又看了看王玄策的,一陣氣餒,“王玄策不帶你這樣的!”
陳浮生不理胡鬧的兩個人,衝洪罌粟點點頭,“剛剛那句話,求解。”
洪罌粟溫柔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王玄策,淡然開口,“其實竹葉青是在暗示你,要想一想澹台浮萍做每一件事的緣由。澹台浮萍做事必有所圖,看不明白就往高處想想再回頭看。四兩撥千斤是澹台老怪物最擅長的招數。”
陳浮生點頭衝王玄策咧嘴笑了一下,“玄策,實在搞不懂這麼出色的姑娘你居然躲了三年。”
這次王玄策出奇的沒有反駁,倒是洪罌粟開口說了一句,“玄策躲的不是我,是我的父親。”洪罌粟的父親洪蒼黃,雲南土皇帝,大毒梟,與澹台浮萍齊名。
“這次來有件事要麻煩你,陳老板。”看似花瓶的洪罌粟實則是個極有主見與手段的女人,當真的美貌與智慧並存,不然也不會讓一向灑脫的王玄策糾結了三年。“我的父親可能要到上海了。”洪罌粟一臉歉意,“很不好意思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