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畢竟是他的太奶奶,蕭君夕年幼的時候,太皇太後憐惜他的母親,便格外的寵愛他。原本以為太皇太後是仙逝的,誰曾想,一朝解開了真相,卻發現是被人害死的,蕭君夕心中的難受和憤懣可見一斑。
隻是靖帝已經下了旨意,他再不甘也隻能讓事情就這麼過去。隻是到底是解不開心底的結吧。
蕭君夕反抱著她,嗅著她發絲上的香氣,沉默不語。
見他這樣子,謝如琢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摩挲著他的手掌,似乎是要給他力量一般。
蕭君夕被她這樣子又逗弄的想笑,在她的額頭吻了一吻,才道,“為夫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著,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因問道,“你怎麼想起來做紅娘了?”
謝如琢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呐呐道,“你怎麼知道的。”照理說,她讓人去做的那件事很隱秘的啊。
蕭君夕看著她的表情格外好玩,也不瞞她,隻笑道,“為夫原本想著,那大食國的公主在我朝待了這麼久,卻至今都沒有意中人,想要替她尋覓一二,誰料想娘子你竟然先做了這事兒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呐。”
聞言,謝如琢頓時嗔道,“那大食國公主花容月貌,我見猶憐,難不成夫君你還想收了她不成?”
因著蕭君夕的病,她原本已經忽視了慕容婉的存在。可是自從齊王妃和離之後,眼見著沈婧慈越發的得意,謝如琢又無意中得知,大食國公主還在京師,且跟大長公主交往甚密,她便有了主意。
前世裏慕容婉不是跟蕭君涵糾纏不清麼,那今生她就創造一個機會,讓這兩個人雙宿雙飛好了!
畢竟,蛇鼠一窩才好一鍋端啊。
蕭君夕哪裏不知道她的想法?眼見著打翻了醋壇子,當下就軟聲哄道,“論起花容月貌來,誰比得過我家娘子?為夫又怎麼會惦記上別的人呢。”
謝如琢心中思緒萬千,嘴上卻忍不住刁難他,“這麼說來,你惦記的就隻有我的花容月貌了。那麼等到我容顏逝去之後,你豈不是要惦記別人了麼?”
見她越說越憤慨,連粉唇都嘟了起來,連眼神中都帶著幾許的控訴。蕭君夕心中微微一歎氣,臉上卻是格外的鄭重,“為夫的心意,你還不知麼?”
謝如琢原還想作弄他,可待得看到他眼中那絲絲縷縷纏綿的情誼之後,便再也說不出旁的話來。
他眼中的深情,足以叫她溺斃其中不可自拔。
見她這個模樣,蕭君夕不由得將她重新抱在懷中,歎了一聲,“傻琢兒。”
謝如琢咕噥著,“我才不傻。”
說著,到底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蕭君夕微微一笑,道,“你說,等你的計策生效之後,若是有人將齊王即將為王儲的消息傳給大食國公主,她可還坐得住麼?”
一個沒有王妃的未來王儲,如何能夠不成為大食國公主的心頭好?
念及此,謝如琢眼中一亮,霎時就笑的眉眼彎彎。
前些時日,她就買通了慕容婉的侍女,在慕容婉的脂粉上做了手腳。到了這兩日,想必就要起效果了。
等到她的計謀成功了之後,再加上蕭君夕的連環計,這事兒便有了八成把握了。
想到這裏,謝如琢又突然想起了蕭君夕所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們二人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起做了同一件事,湊到一起偏又成了一個連環計,還真不愧是夫妻呢。
早春的天氣,帶著絲絲的涼意,順著衣服鑽進身體裏,叫沈婧慈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她本來不願意出來的,若不是侍墨說西城那裏來了一個走方的郎中,治病救人格外神奇,她也不會這般貿然的就隨著出了門。
可是這轉了五六條街,眼見著越轉越遠還沒有到,沈婧慈的臉上也開始多了一絲的火氣。
“侍墨,怎麼還沒到呢?”
她這幾日毒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了,可偏偏府上的那些個庸醫都沒有解決的辦法,也叫沈婧慈的脾氣也越來越火爆了。
而賢嬪自從死了之後,蕭君涵聯係大臣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了。如今正妃之位空虛以待,沈婧慈甚至不敢想象,若是真有了合適的人選,蕭君涵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所以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的希望。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出事!
侍墨不著痕跡的將沈婧慈的表情盡收眼底,而後在她不耐煩的時候朝外張望了一番,這才喜道,“主子,到了!”
這是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巷子窄而悠長,鮮少人煙。
沈婧慈有些疑惑,警惕的問道,“你確定麼?”
見侍墨點頭,沈婧慈這才道,“你上前敲門去吧。”說完,自己便坐在馬車上,等著侍墨的下一步動作。
侍墨也不多言,當下就下了馬車,走到門前叩響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