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看見了她從校園裏麵出來。
他按了按喇叭,寧笑笑抬頭一看,看見了他,有些驚訝。
跑了上前,笑道:“梁君悅,你怎麼在這裏?”
“我來看看你。過幾天,我就要去法國了。”梁君悅一臉感傷的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會給我機會,對嗎?”
她楞了楞,看著他受傷的表情,心中有些難過。
“我們做朋友不好嗎?”
“先上車吧。”他微微一笑,她隻好上了車,看著他道:“現在要去哪裏?”梁君悅開車直衝而出,轉頭對她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覺得現在應該是讓你知道了。”
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她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梁君悅卻是開車到了畫廊外停下,帶她進了裏去,啪地一聲打開了裏麵的燈。寧笑笑當下倒抽了一口氣。
隻見裏麵牆上,掛著一幅幅精致的畫作。
而畫中的主角,每一個都是自己,隻是,每一幅的神色動作皆不相同,但是他卻是精準的捕捉到了自己臉上每個神情的變化。
“這——”
她呆了呆,一時間有些傻眼了。
“之前我告訴過你,隻是沒有讓你看而已,現在我要離開這裏,也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笑笑,我希望這些能成為最後的禮物。”
他認真的道,寧笑笑竟是不敢直視他火熱的眼神,心中有些發酸。
突然就想到了梁君睿,當初,他也那樣愛著自己,可是現在,他卻忘記了自己,不再愛了。
想到這,心中的火熱,突然變得冰冷一片。
她轉頭,看著他,道:“君悅,我知道你的心意,隻是我不能回應你,隻是,你也不必這樣就要離開吧。”
這讓她心裏很有負罪感,總覺得自己仿佛負了這人似的。
梁君悅隻笑不語,如果再留下來,他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來,梁家的子孫,骨子裏都流著一樣掠奪的血,梁君睿是如此,二哥是,他也是。
所以他不能再留下,求而不得的痛苦,會將他逼瘋的,倒不如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給彼此。
“你不喜歡嗎?”
他問著,如果不喜歡,那麼這些東西,都沒有了意義了。
“不,我很喜歡。”那一筆一筆的,都是感情,她怎麼會不喜歡,隻是,這樣的感情太過的沉重了,她不喜歡這樣欠人情的感覺。
“那就好了。”
“我隻想在離開時,送你一些東西。”梁君悅神色總算好了些,不管怎麼樣,自己在她心裏留下幾分位置,也就夠了。
寧笑笑心中煩亂,現在她哪裏放得下別的人。
隻得裝傻充楞,雖是遺憾,但是他離開,自己心裏,也算是鬆了口氣,欠什麼情,都不能欠這種情。
離開時,梁君悅表情還有些感傷。
寧笑笑看氣氛怪怪的,當下哈哈笑道:“梁大畫家,你要是去了國外,以後混出了名堂了,你送我的畫,以後可得升值了,你真的不後悔?”
梁君悅哈哈一笑,被她一說,心情好了許多。
車子剛剛駛出了畫廊的門外,轉彎之時,前麵突的一輛重型卡車失控的衝了過來。
“小心!”
兩人都是吃了一驚,梁君悅隻是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她,一腳踩下了煞車,車子急馳而出,兩車相撞,隻是大力衝擊之下,梁君悅的車被撞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兒,這才砰地一聲摔下。
四周的行人都嚇呆了,完全忘記了反應。
車子在翻轉的瞬間,車裏的兩人,都驚得失去了反應,幸而梁君悅理智還在,隻是下意識的護住了她的頭部,車子再次*撞下時,整個車頭都被擠壓得變了形。
噢!
他隻覺得腿部一陣刺骨的劇痛襲來,大股的血不斷的湧出,隻是卻顧不得,咬牙對寧笑笑道:“快,快出去!”
寧笑笑剛剛完全的嚇壞了,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他臉上的血,呆呆的道:“梁君悅。”
她努力的想要打開車門,卻是如何也開不了,當下心中焦急不已,狠狠的拍打著車門。梁君悅痛苦的緊皺著眉頭,微微的撐起身體,這才發現雙腿被車頭扭曲的鐵板給卡住,已經痛麻得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伸手,從遮陽板上,拿下了一把勃朗寧,顫抖著遞給了她。
寧笑笑呆了下,看著他,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握緊了勃朗寧,緊閉上眼,狠狠的扣下,砰砰的幾聲,打破了車窗。
外麵的尖叫聲,不斷的傳來,有人在叫著。
她努力的爬了出去。
剛剛才爬出,就聽見哢嚓一聲響,車子因為撞到了旁邊的一根電線杆,如今因為壓力,而往下倒去,將翻了個底朝天的轎車更壓扁了幾分。
“啊——”
梁君悅慘叫一聲,腿部的痛麻再次的襲來,讓他幾乎欲暈厥過去。
“梁君悅,你怎麼了?”她彎下身,看著被擠壓得更窄小的空間,心中焦急不已,一邊圍觀的人,卻是不敢靠近,隻是在大聲的提醒著她,“小姐,你離開吧,你救不了他了,車快要爆炸了!”
說著,指了指後麵的油箱,下麵串起的火苗,讓她臉色驟變。胸膛被擠壓著,再加上腿上的痛意,讓梁君悅漸漸的失去了意識,竟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