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迎風十分配合得在車上作無力狀,隻是車門開合的空隙,外麵就有許多人看過來,想要探查肖迎風現在的樣子。看到他一臉的虛弱,有些人暗暗地鬆了口氣。
不說肖迎風開始的時候一個人襠下這麼多子彈,最後製造出來的颶風,大部分人也被動靜吸引著看到了。迎風招展如此強橫的實力,加上原本的第一強隊雷霆如今已經解體,讓原本並不對他們抱有好感的人心慌,怕被打壓,更怕被吞並。
何況,這已經不是迎風招展第一次出風頭了,當初章秋一個人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將那些吃人的柳樹全部燒毀,已經讓人心生忌憚。現在看到肖迎風不好過,很多人暗暗猜測,或許是迎風招展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方法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自己的異能,肖迎風現在的狀態就是後遺症。存在在猜測中的特殊方法令人向往,但是迎風招展本身的實力就已經十分強大,再加上展翌和褚越的關係,許多隊伍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和他們隊伍裏的人好好相處了。能夠得到特殊方法最好,再不濟和迎風招展打好關係,也沒什麼壞處,畢竟他們的唯一一個對手|雷霆已經被整垮了。
這一場戰鬥,眾人都拚盡了全力,他們這一路從一開始就一直遇到強敵,許多人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這讓褚越感到非常著急。展翌雖然有心幫他,但是一直顧念著肖迎風的後背,暫時也給不出褚越什麼好的建議。除了肖迎風,胖子也是讓他頭疼的一件大事,褚越十分理解。
給肖迎風送了吃的,展翌叮囑了章秋幾句,就去找了胖子。
胖子下車後,章秋一路跟著胖子去了曾經摘過西瓜的那片瓜地。地裏的西瓜沒有摘完,章秋陪著他慢慢挑了四五個帶回來。展翌分食物的時候,胖子也沒有過來,隻是在離他們車子不遠的地方給自己建了個小土房子,縮在裏麵靜靜地吃瓜。
展翌想了想,從他們帶的物資裏挑了兩罐酒出來,這也是當初胖子要求帶的,胖子的酒癮並不重,實際上隻是饞而已,死乞白賴地要帶酒,肖迎風就給他裝了幾聽啤酒,反正度數低,不誤事。
“展哥。”胖子抱著瓜和展翌打招呼,他原本是在看天上的星星的,可惜被展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展翌把啤酒丟給他,胖子二話沒說開罐灌了一口。
“好久沒喝啤酒了,”胖子晃了晃罐子,“咱們部隊是不能喝酒的,但是我這人嘴饞,有時候會偷偷帶幾瓶回去。班長他其實都知道的,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直沒說。”違紀是要受處分的,胖子這人有些小心眼,從前沒少因為何宏遠訓練太嚴苛,在心裏咒罵他,但是偶然有一次明擺著偷喝酒被何宏遠放過的事擺在他麵前,他才真的明白過來,何宏遠是為了他好。
明明隻喝了一口,胖子根本還沒醉,話匣子就打開了。胖子零零碎碎地給展翌說自己以前在軍營的事情。展翌不答話,隻是開了啤酒罐子聽他講,偶爾應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胖子好久沒有這麼暢快地和別人說過心裏話了,說著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就流下來了。
“喪屍在x市的時候,幾乎是全麵爆發的,x市的武裝力量怎麼都不夠用,我們這些預備役就首先被利用了起來。我被編在班長那個班的時候還有點高興,我都好久沒見過他了。後來我才知道,他當時帶過來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加上我們這些老部下才組齊了一個班。”胖子抹了抹眼淚,“我們一人發了一把槍,就被送去醫院了,那裏的喪屍最多,在加上最早去醫院救助感染的那一批人。我們去的時候真的和地獄一樣,到處都在吃人。”胖子不止做過一次夢,夢見自己還留在那個地方,看著昔日熟悉的麵容都變成了一張張凶狠猙獰的臉。
“後來軍隊的人手不夠,最後還是決定了放棄醫院,甚至整個x市,可我們接到的任務是殿後清理戰場。”
“展哥,我知道我這樣想不好,但是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麼我們就得去衝鋒陷陣?我們的命就不值錢啊!”胖子哭花了臉,他不是沒有自責過自己有這麼自私的念頭。可是在聽到何宏遠好不容易蘇醒過來,卻被曾經的同類一槍穿心的時候,這股念頭又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