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瞅著牆,不想心思糾結在蘇蘇的情境中,我再一次細看手中的畫卷,忽地,眼睛覺得有什麼晃了下,我抬頭看向石室。不會錯,剛才的確有什麼出現過。
“是什麼!”牆後的蘇蘇喊了聲,“有東西剛在牆跟前晃過。”
蘇蘇也看到了。
放下畫,我向著石牆走去,就聽牆後的蘇蘇急喊,“嫋哥,你的身後有東西。”
立刻回頭,一個影子一晃而過,盡管是短短的瞬間我還是看到了個輪廓,心裏對這個守陵人立刻有了底。
牆很快地轉回,洛空他們從牆後跑出,站在我身邊一個個問著,“剛才怎麼了?”而蘇蘇則滿地劃拉著,抬頭看著我激動地喊道,“嫋哥,繚綾呢?”
我去!到這一刻這丫頭都沒放棄繚綾!
估摸著是剛才這丫頭看我手裏拿著繚綾沒敢開口要,等牆轉過去借著小洞偷看我怎麼處理繚綾。想想片刻前驚擾我看畫卷的身影,我心裏清楚繚綾早被守陵人撿走了。
瞅著她,我淡然說道,“去它該去的地方。”
蘇蘇納悶地看著我,一臉悲痛,無視她那張瞅在眼中格外別扭的臉,我抬手示意大家放鬆說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剛才那是什麼?”比起我想說的,寂邈更在乎剛才蘇蘇喊出的話語。
“守陵人。”
聽到我的回答,大夥臉色一瞬間變得緊張又驚訝,看著我問道:“你看到他了?”
我點點頭。
眼神從大夥臉上掃過,我輕輕一笑搖了下頭看著他們說道:“這地跟咱們的爸媽沒任何關係,但是跟咱們先輩中的某一代很有關係。”
“啥?”小桂吊著嗓子說出了這麼一個字,其他人看著我的眼神就不用形容了。
“你和蘇蘇一人說對了一半,”瞅著小桂我說道,“他的確是太監,而她也的確是朱帝寵妃的親族,原本也要被送進宮成為皇帝女人的,因為朱帝平時總會賞賜些東西由這個太監送去,這個太監慢慢喜歡上了她,她卻不知。宮女謀反事件後,這女孩不但沒有進宮的機會甚至出現在被殺的名單裏,太監冒死救了她,並帶她來到了這裏。”
“跟我和花花哥推測的結論一樣,就是多了選妃進宮賞賜東西這一說,嗯,花花哥,你那打小流浪快被餓死,最終被一個饅頭拯救的故事顯然沒有我嫋哥的這一出賜賞物時愛上了,來的更切合實際。”
“總比你編的有創意,還蒙族公主將男人誘惑出去,殺了些人嫁禍這女的,一次性殺這麼多人你以為這人頭好湊?還要把屍體都釘在牆上告訴太監說這都是女的幹的,真當男人傻?人家可是司禮監出身,這地方出身的人連天下都能攪合的大亂,你覺得有你說的那麼沒邏輯?”
“那也比你一個饅頭來的實在。這女人一個饅頭救了他,下一個饅頭誰給?一個饅頭就給他救成司禮監的太監了?”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洛空冷冰冰地瞪著蘇蘇、小桂,直到這兩人都乖乖地瞅著他,他才看向我示意我講下去。
“這個太監之所以選擇帶著女孩來這裏是有原因的,因為兩人那時都成了明朝最要緊的捕殺對象。介於蒙族正跟明朝打仗,為了躲避追殺兩人逃到這裏企圖通過戰亂逃至一個杳無人煙處,卻被率兵的蒙族大將逮住打算一殺了之。太監臨危不懼抱住抖如篩糠的女人,這一幕感動了隨軍前來的一個蒙族少女或者說少女在那個瞬間忽然喜歡上了這個勇敢的男人……介於這女孩能在蒙將的手裏救下兩個人,我覺得蘇蘇說的有點信服力,女孩的身份地位在蒙族很高。”
“看,我說的沒錯吧?”蘇蘇滿臉欣喜地說道。
白了眼蘇蘇,我繼續說道,“女孩開始將兩人當做奴隸使喚,為了讓這兩個人明白他們的處境與身份,修了這個地底石砌的石室讓他們出入、居住。太監默默忍受著一切想盡辦法帶女孩逃跑,可是每一次逃跑都會被抓住又送回這個地底石室。無數次的失敗使得曾經嬌生慣養的女孩深受打擊,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為了讓她的精神有所好轉,每當與明軍有戰爭發生的時候,這個太監都會在夜晚偷偷出去,拖些戰死的屍體回來將他們弄成那三個房間裏的樣子,謊稱他們都是朱姓族人,殺他們為她報仇。”
“這得有個過程吧?”寂邈看著我問。
我點點頭說道,“肯定是這樣,如果這個太監能一下子弄出三間屋子的恐怖情景,我想再多的蒙古士兵也攔不住他了。顯然他的做法的確在某種程度上刺激了女孩的神經,她瀕於崩潰的情況慢慢好轉卻轉向了另一個層麵,那個滿是人偶的房間就是她的傑作。終於有那麼一天太監為這女孩做的事被蒙女發現,她非但沒有難為這個男人還常常在男人偷屍體時睜隻眼閉隻眼,她隻想成全男人,草原上長大的她第一次發現男人的愛竟然可以如此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