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中邪了嗎(1 / 2)

“他們跟蒙女之間一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蘇蘇低歎一聲道。

“蒙女看到先祖們送回渾身是血的男人時並沒有叫醫生來醫治,一方麵是不想在異族人麵前表現出特殊的感情,另一方麵,她以為女孩見到渾身是血的男人能清醒過來救他,讓這個可憐的男人多少能欣慰些,可是落在她眼中的卻是男人在牆背後死了,一身是傷的他選擇了默默地死在牆後也不讓女孩看到他那付模樣。唯一讓她欣慰的是牆已經被轉過,男人身上染血的衣服被重新換過,傷口也被包紮了,他幹幹淨淨地躺在這張床上死了,而女孩也在正對著他屍體的位置絕食而死。”

“啊呃!”一聲怪叫從牆後響起,洛空、寂邈幾步跑過去,卻沒看到任何身影,兩人走回我們身邊一臉的驚訝。

“不用怕,是那個守陵人。”我輕聲道,眼睛掃了一圈屋子四周,我接著說道,“一點點的欣慰怎敵得過蒙女心裏的失落與恨意,她認為是她殺了男人。如果她不是對女孩有那麼一點期望,如果那時候她找來醫生醫治男人他就不會死。以往,每一次男人帶著女孩逃跑被抓回來後都會遭到毒打,每一次他都扛過去了,她以為這一次他依舊能扛過去,可她看到的卻是他發臭的屍體。忍痛出了地麵,蒙女下令所有士兵殺了先祖他們,危急時刻,先祖挾持了蒙軍中的一員大將要挾蒙女,才逃脫士兵的包圍。帶著玉璽他們回去複命,有一個人卻選擇在複命後重回這裏,偷偷地隱藏在蒙軍附近。幾年後……”

見我忽地停住述說,小桂、寂邈都是低聲問道,“怎麼了?”

“蒙族有個頭領帶兵打到皇帝那裏了?”

寂邈一怔沒吭聲,小桂已經開口說道,“嘉靖二十九年,也就是1550年,蒙古首領俺答汗曾兵臨北京城,要求通貢。”

我點點頭說道,“可能就是這年前後,在征戰過程中,蒙女幾次遭到危險都被一個蒙麵人救了,後來大軍重回草原,她依舊選擇回到這裏,卻發現洞口開了。進入地底,她看到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打的很歡,其中一個蒙麵正是救她無數次的人,另一個帶著黑紗鬥笠,她看不到他的長相。從兩人鬥嘴的聲音中她聽出來了,黑紗人是尋著當年那幾個找玉璽的人的線索來到這裏的,為了盜取出身司禮監的男人臨走時從宮中盜取的寶貝。我不知道這些寶貝都有什麼,很顯然蒙麵人及時製止了他。打鬥的結果就是黑紗人被蒙麵人逼出石室,一路逃亡,蒙麵人則昏倒在洞口旁。扯下蒙麵人臉上的布,蒙女認出他就是當年害死石室中那幾個男人的一個,心裏是又氣又恨,但理智還是讓她救了他,她一向恩怨分明。”

“傷好後,他娶了她?”蘇蘇皺著眉頭看我,眼光中的憂鬱似乎很為男人的處境焦慮。

搖搖頭我說道,“沒有。傷好後蒙麵人告訴了她他心中的愧疚。那年他們來這裏的時候原本是約好了,得到玉璽後將男女兩人棄之荒野,讓天亡、獸亡這兩人,他們也不想手上沾染無辜人的血,可是那一次事與願違,他們沒想到那個男人會選擇那樣死掉。回去後他始終無法心安,就回到這裏,打算在蒙女帶兵撤離這裏時好好葬了兩人,因為不知道蒙女是不是會半路返回他才會一直跟著蒙女的隊伍,在發生險情時救了她,當看到自己的力量也扭轉不了時代的乾坤,他回到這裏想要取出兩人的屍體重新安葬,就遇到了在這附近轉悠查探的黑紗人。躲在一旁偷窺黑紗人的舉動,待黑紗人找到洞口他也跟著潛入……後來就是蒙女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年代,又是出於王命,殺個把人也是迫不得已的……”不知道洛空想說什麼,我開口打斷他的話道,“但是那個年代的先祖,他們親手殺掉的唯一一個人就是床上的這個男人……他們跟蒙女第一次下來時,這裏是沒有繚綾的,繚綾應該是蒙女掛在這裏的。怕還會有人進入地底驚擾石室的秘密,蒙女讓人封住了洞口。在蒙女帳子中養傷的先祖,知道她這麼做是擋不住獲得消息追過來的盜墓人,他告訴蒙女一個能阻擋盜墓者的法子。”

“沙子封墓這一招,是咱們先祖出的主意?”小桂問這句話時臉色煞白,可想而知他心情好不到哪去。

“他不但教她沙子封墓,甚至還讓她在石室裏做了各種機關。咱們從蒙古帳子裏跳下來進入石室的通道牆壁全部裝有暗箭,那四間石室的地板也都是活動的,下麵全是敲在土裏成片的尖木樁。”

“那我們過來時怎麼沒事?”

“守陵人沒再發動那些機關。”

“守陵人?”寂邈看著我納悶道,“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