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今天下午放學,江厭罕見的沒去網吧打遊戲。
反倒是被鹿鳴待到他們家“吃飯”去了,鹿鳴家裏是做飯店生意的。自從江厭來到S市,鹿鳴還從來沒請他吃過飯呢?
一行人從飯店裏出來,煙酒味纏繞在一起,江厭正站在台階上吸煙,結果就看了這麼一幕。
林阮今天穿著林母為她選的小白裙,腳下穿著一雙軟軟的白色小皮鞋,頭發軟趴趴的帖在小臉上。
她表情柔和的同另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孩子說話,也不知西服那個男孩子說了什麼,江厭看見林阮的嘴角滿是笑意。
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頭,江厭手裏的煙已經被他捏到變形。
“哎?厭哥,原來你在這……”鹿鳴的聲音戛然而止,“哎?這不是林阮嗎?她身邊那個男生是誰?”
顯然,他也看到了林阮和楚黎。
一陣風吹過,夾雜著S市特有的燥熱和潮濕,江厭清楚的看見林阮的裙角被風吹起。
下一刻,那個白色西裝的少年就脫下外套,披在林阮的肩頭。
“真是體貼啊!”江厭冷冷的想。
“我去,他們……不會是在談戀愛吧?”鹿鳴這個沒心肝的東西,居然把自己感受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下一刻,鹿鳴感覺自己處在低氣壓中心。
看見江厭的臉色黑了又黑,鹿鳴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林阮和楚黎離開他們視線,江厭才吐出最後一口煙,隨手一扔,煙頭飛進了垃圾桶。
江厭扭頭,冷冷的看了鹿鳴一眼,一言不發。
——
回到包間內,蘇母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了。又寒暄一番這才紛紛散去。
回家路上,林阮靠在椅背上,眯眼假寐。
“阮阮,今天和你蘇黎哥哥聊得怎麼樣啊?”林母扭頭望向坐在後麵的女兒。
聽見母親的聲音,林阮勉強支起眼皮,想了一會才道:“還好。”
“你們以前玩的可好了,這次你蘇黎哥哥回國,就是為了參加高考。明天就會轉到一中去,這樣,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好!”
林阮軟綿綿應道,也不反駁。
見女兒反應平靜,林母有些好奇,“阮阮,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我隻是在想回去要先寫什麼作業。”
林阮沒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媽媽,不知為何,她覺得蘇黎變了。盡管蘇黎表現的很溫柔,甚至還像三年前一樣,但林阮還是有一絲絲的生疏感。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終究還是抵不過時間的折磨。
“好吧!”
林母還想在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
第二天早上,林阮很早就去了學校,班級裏還沒有幾個人。
很快,越來越多的學生來了。
上課鈴剛響起,江厭挎著書包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這節課是物理課,物理老師是一個剛畢業的女老師,年齡不大,但講課的熟練程度並不比老教師差很多。
物理老師有個很奇怪的特點,無論冬夏,永遠穿著一條裙子。
因為是小老師,所以物理老師沒有過多為難江厭,揚了揚手,讓他進去了。
不知為何,經過林阮座位的時候,江厭頓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一般,但他最終還是走開了。
——
一整節課,江厭都盯著林阮的背影,直勾勾的目光直直向林阮射去,林阮表示吃不消。
趁著老師寫黑板字的空檔,林阮回頭,狠狠瞪了江厭一眼。
江厭笑的張揚,麵對林阮的小憤怒也毫不在意,還特別放肆的對她勾唇一笑。
林阮被江厭這個笑弄的心裏發毛,在她心裏,江厭應該是不喜歡笑的,麵對她的時候更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今天,他忽然對她笑了,林阮更害怕了。
又或者說,她害怕江厭又用什麼手段對付她。
頂著江厭毫不掩飾的目光,林阮坐立不安的度過了一節課。
下課後,為了躲避江厭林阮準備出去上廁所,剛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道陰影已經遮擋上來。
“……”林阮滿臉恐懼,但還是大膽道:“你,能不能讓一下?”
自從江厭站在這裏,孟暖他們自動消音,一臉認真的看著這場對話的終極走向。
江厭忽然笑了,看似心情很好的點點頭,“當然可以了。”
說完,還象征性的後退幾步,林阮沒多想,邁開步子就要離開。
誰知江厭忽然上前一步,生生的與林阮撞在了一起。
“嘶……”江厭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吟吟道:“小同學,我都給你讓路了,你怎麼還撞我?是不是故意的,嗯?”
林阮恐懼的擺擺手,“不是的,是你自己……”
“我怎麼了?難不成還是我撞的你?”江厭故作無辜。
“我……”
“這麼咄咄逼人真的好嗎?”清潤的聲音響起,眾人都向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