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下,鐵青著臉色的愷月無助地看著數百具血淋淋的屍塊,心中將高峰恨到極點,殺父之仇,屠戮之恨,讓她對高峰滿腔愛意化成滔滔怒焰,隻想將高峰親手格殺。
她知道,殺死父親和部族的人正在上山,但她卻不能要求下麵的戰士繼續追殺,死的人太多了,多的讓荒人戰士人人畏懼,而失去了橫斷之後,原本的幾個庇護者人人眼神波動,全是不軌之意。
橫斷部族是由七個部落湊在一起的,在橫斷還在的時候,相互之間便看不順眼,現在人人都在想著後路,甚至有人還在想著怎麼將橫斷屬下的部落給吞並
而其他部落更不用說,滿山部落,還有洛亞四族原本就對橫斷不滿,現在橫斷死了,他們就沒有了束縛之力,雖然洛亞四族並不團結,但對橫斷部族更沒有好感,別說剩下的滿山兩個部落因為滿頭部落早有怨憤。
“愷月小姐,那人我們惹不起,就算殺了他,橫斷大人也不可能活過來,還是按照之前的打算回到中部荒野吧……。”
在橫斷麵前一直都做奴才的橫蠻,眼神叵測地看著愷月說道,即使少不更事的愷月也知道橫蠻對部落的窺探之心,心中更是悲憤,卻無可奈何,她的阿大死了,下麵的人絕不可能服從她,即使她是自然伽羅,在荒人的心中也沒有地位,誰讓她是個女人?
“是啊,是啊,能殺死橫斷大人,一定是憾軍伽羅,那可是統帥整個荒野的大人物,我們得罪不起……。”
“南邊還有一個顯鋒在,我們這邊沒有人能扛得住,還是早點走……。”
“這次收獲不錯,還是回到自己的地盤才能安心……。”
眾說紛紜,讓愷月有口莫辯,眼睛驟然紅了起來,即將垂淚的樣子,但那些庇護者不在乎愷月的感受,說繼續講述撤離的打算。
橫蠻已經開始自作主張地指揮起橫斷部落的荒人戰士,大有鵲巢鳩占的打算,讓愷月氣的全身顫抖,指甲都扣進掌心之中。
先是失去了父親,又認為高峰辜負了她的期盼和感情,這些人又準備背叛,讓愷月感覺自己被人遺棄的絕望,此刻她身邊隻有自己的侍女,和幾十個從小作為她侍從培養的荒人戰士。
除了侍女之外,至少有一半的侍從正向橫斷張望,顯然他們對跟著愷月沒有信心。
“不,不能就這麼回去,你們並不知道中部荒野有什麼等著你們……。”
突然想到了什麼,愷月突然高聲尖叫起來,阻止其他人的離開,讓他們一起冷漠的看著愷月,小臉漲紅的愷月伸開雙手,攔在眾人的麵前,繼續說道:
“阿大對我說過,這次荒人戰敗,中部荒野會重新洗牌,剩下的大部落會將所有小部落兼並,彌補自己的損失,還有沒有損失的部落,同樣會入侵其他部落的駐地,奪取田地和水源,你們回去一定……。”
愷月的話讓橫蠻和其他庇護者認真了,有些東西隻是他們不願意去想,不意味著想不通,很淺顯的道理,憾軍伽羅死了之後,整個中部荒野又會淪為群雄割據的時代,顯鋒伽羅就是王,而庇護者部落就是任人掠食的羊羔,服從的話會被收編失去自主,不服從的將會打殺幹淨。
糾結問題讓橫蠻凶惡的臉上遲疑,眼神與其他人對視,卻發現其他人的眼神躲躲閃閃,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能走,我們不能走,這裏是阿大打下來的,我們就在這兒落地生根……。”
愷月咬著唇說道,語氣中不甘和執著,但蠻橫卻嗤然一笑,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