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裏早已亂成一鍋粥,有幾個怕事的都躲了起來,更有幾個好事的想偷偷溜出去找先生報告。
卻在人聲嘈雜的時候,門窗忽然都砰砰砰牢牢關上,將學堂裏的聲音阻隔,將要跑出去告狀的擋在了裏麵。
不知什麼時候,寒錦竟然被重燁抱在了懷裏,整個嘈雜的學堂裏忽聽一聲清冷十分威懾的聲音:“都住口!”
非天的威壓被這一聲話生生壓了下去,怡安也故作糯糯委屈的望著重燁。
長卷和玉錦上前要將寒錦奪回,重燁一擺手:“我救她。”
兩人便隻好停住,等著重燁救她。
怡安眯起眼睛,手不動聲色伸進了袖口,擺弄了幾下,寒錦頓時便更加劇烈的掙紮痛呼,聽著就叫人心驚。
“小,小黑,快救我!”寒錦已無計可施,隻能將靈寵小黑呼喚了出來,很快,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小黑出來了。
小黑知道這裏人多眼雜,便沒有當眾現身,而是從寒錦的耳朵鑽進了體內,開始了靈蟲的清剿。
隻有距離寒錦最近的重燁發現了小黑,小黑在寒錦皮膚之下遊.走的痕跡實在太明顯,他不動聲色的將墨袍脫了下來,蓋在寒錦身上。
他也沒有可行的辦法幫寒錦,但看出這小黑能救她,便隻捏了個止痛的法術讓寒錦不那麼痛苦。
法術立竿見影,寒錦不喊了,也不掙紮了,玉錦連忙將捆仙繩收回,上前去看寒錦,此時的寒錦精疲力竭,連眼睛都沒睜開。
玉錦紅了眼眶,手輕輕覆上寒錦的臉頰:“阿錦,我對不起你,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沒臉跟父親和娘親交代!”
手下忽然有了什麼感覺,一條鼓起來的東西在寒錦的皮下亂竄!
玉錦以為是靈蟲,怒意頓生,一枚金針出現在指尖下手就要將這凸起紮死。
手腕卻被重燁扼住,玉錦驚詫的抬頭看著重燁,剛要質問,就見重燁十分淡定:“她沒事,你放心。”
“可那分明是...”
重燁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帶著無比的堅定:“她沒事。”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怡安的臉冷下來,這靈蟲是西海專門對付魔族的蠱蟲,絕不可能被逼出來,就算隻有一隻,也足夠讓一個魔族痛不欲生,更何況是上千隻餓了許多年的靈蟲!
怡安的手又一次伸進了袖中,卻突然被人抓住,怡安回頭看,竟然是帝釋天,他的手死死攥著怡安的手腕,不讓她再動什麼手,怡安冷冷回望著帝釋天:“你放開。”
帝釋天不做聲,像什麼事都沒有似的望著正前方,怡安又咬牙說了一遍:“我讓你放開你沒聽見嗎?!”
重燁將寒錦交給玉錦照顧,起身將學堂裏所有神子都掃了一圈,冷清的開口:“今日的事,誰都不許再提起,也不許外傳,更不許有人在天界如此囂張,若再犯,驅逐之。”
話是說給怡安,卻將整個學堂都震懾了一遍,他們害怕重燁,沒有人敢違抗。
寒錦痛的昏了過去,被重燁帶走,玉錦跟隨,本來長卷也想跟去,但被重燁拒絕。
“你去了也無濟於事。”
重燁這話,將長卷刺激到,頹然坐在學堂裏,沉默不語。
怡安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非天瞥了一眼,轉而起身,踹開門離去。
“怡安。”長卷低著頭,沒有情緒的叫了怡安一聲。
怡安轉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得意的神采:“你叫我?”
“寒錦出事,我必讓你加倍奉還。”寬大的袖袍中,兩隻手緊緊攥成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哦,侍神你也聽到了,萬一我有什麼不測,可直接來找長卷問罪。”
長卷聞聲抬頭,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站了君後的侍神,正神色複雜的看著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