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高龍藏就和擼哥一起去交了罰款。漂亮的警花所長李小苒見錢眼開,手裏攥著八千塊別提多高興,連聲稱讚高龍藏同誌“有覺悟、講信用”,並且把手表也還給了高龍藏。
至於明天“順路”捎帶高龍藏去省城,更不在話下,李小苒當即就點頭批準了。整個派出所一團和氣,典型的警民一家親。
隻不過當高龍藏離開之後,李小苒就瞪著眼睛問擼哥:“你丫找抽是不是?沒事兒跑毛的省城。媽蛋,最近全國上下都在厲行節約,這一趟好多油錢呢。”
剛才擼哥對她使了個眼神,她才會意的批準了明天的省城之行。
擼哥撓了撓腦袋說:“想跟著這貨,看看他有什麼貓膩。我在那個孫二姐的家裏遇到了他,他倆關係密切,甚至還摟摟抱抱在一起。這兩個重點懷疑對象湊到一起了,問題就更大了。”
“哦?”李小苒一隻手臂橫在胸前,另一隻手則輕輕托著下巴做沉思狀,不一會兒就笑眯眯的說,“有點意思了。很不錯,明天你盯緊了他,看看這小子究竟有什麼貓膩。”
說到這裏,李小苒似乎想到了什麼,有點嚴肅的說:“對了,你自己也小心著點兒。那個孫二姐是個能打的高手,而這個高大年既然跟她一夥兒,說不定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家夥。萬一和那孫二姐一樣能打,你小心陰溝裏翻了船。”
“我知道。”擼哥在李小苒麵前永遠是那副木訥機械的神態。
而李小苒則蹙眉沉思說:“你覺得,這個孫二姐的功夫究竟到了哪一步?”
擼哥認真的說:“和那些普通人打架,判斷不出一個高手的功夫上限。但她能輕鬆對付十五個精幹的打手,說明這女人至少稱得上是一等高手,就算她達到了一等巔峰也不奇怪。”
“也是啊。”李小苒恢複了以往的小囂張,哼哧著說,“媽蛋,哪來這樣一個小團夥兒。不過分局也調查了,這個孫二姐來這裏好幾年了,沒見她做過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你說這樣一個高手潛伏在這裏,一點案底也沒有,這不是怪事麼?”
擼哥依舊木訥,但又有點鄙夷的說:“江湖人,鬼鬼祟祟的也很正常吧。”
李小苒卻想到了“高大年”那個身份證的問題,搖了搖頭:“江湖人?可是,我總覺得不是那麼簡單。”
擼哥一怔:“有什麼依據?”
“直覺。”
“直覺……可信嗎?”擼哥無語。
“你敢說姐姐的直覺不可信?媽蛋,女人的直覺可犀利了!”
“可信,大姐說可信,那就可信。”擼哥對天發誓。
……
至於高龍藏,則先去了趟理發店。正兒八經的理發店,可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好多天沒拾掇自己的造型了,以至於陳可宜都當麵說他不修邊幅。
修剪了發型,剃幹淨了鼻子下和唇下的胡子茬兒,整個人的麵貌煥然一新。對著鏡子照了照,這貨笑著點了點頭:總算是收拾利索了。
隨後到了旁邊的商場,弄套新衣服。他準備弄件皮衣,一來穿起來方便,二來這東西耐髒、容易打理。
隻不過看他一身邋邋遢遢的裝扮,幾家店的售貨員都不愛搭理他。到了一家賣皮裝的店裏,那女售貨員幹脆撇著嘴說:“先生,這件皮衣兩千多呢。”
話不多,但是其中的鄙視意味很明顯。
“就算兩萬多的衣服也是人穿的,我試試不行?”高龍藏眯著眼睛笑了笑。
“行!”女售貨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幹脆不看他了。試穿是服裝行當的通行規矩,要不然這娘們兒肯定要把高龍藏攆出去了。
高龍藏卻笑了笑:“想得美,哥還不樂意試呢,掉了哥的身價。”
一句話能把那女售貨員噎死,但高龍藏卻已經到了對麵這家店。以至於剛才那售貨員恨恨的嘟囔了一句“窮棒子拽什麼拽”,而且死死盯著高龍藏的身影。
卻見高龍藏在對麵這家店坐下了。這裏是皮衣專區,對麵這家也是大體同樣的款式,都是今年流行的。當然,價位檔次也差不多。
這家店的售貨員有兩個,一個年齡稍大的依舊對高龍藏愛理不理。而那個年齡很小的姑娘,估計也是剛入行,沒有那麼多眉高眼低的臭毛病。看到高龍藏來了,熱情的介紹了一番。高龍藏笑眯眯的點著頭,擺了擺手說:“別介紹了,就拿這一款黑色的,給我弄件185的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