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出事後,那個男人的滿臉冷漠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與自己的痛哭流涕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連母親的葬禮他都沒有去。
隨即,那種心髒被攥住的感覺再次傳來,冷楓頓覺自己的喉嚨裏似乎堵住了什麼東西,一種火熱的痛覺在胸口熊熊燃燒。
冷楓極力控製自己,但是破天荒地失敗了。
他漆黑暗沉的瞳眸裏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紋,高挺的鼻尖輕輕皺了皺,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隙。
所有細微的五官變化,像是拚圖一般組合成了一張悲傷的臉龐。
這是他第一次顯露出與平日裏的不動聲色所不同的表情來。
“冷氏集團一定會是我的,不管用任何方式,即使是下地獄。”冷楓咬緊牙關,“我也要挖出,母親死去的真相。”
冷楓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唯一對自己溫柔過的女人。
大概是因為徐萱萱,自己被她勾起了情緒的變化,這使得他的平日裏牢固的防線變得鬆散了……
冷楓不想承認的是,因為自己壓抑了太久太久……
隻有她在的時候,自己才是有家的。自從這個人去世之後,她便成冷楓的心中被牢牢封鎖住的死穴。
而冷楓,將她藏在連自己都觸碰不到的地方,成為他唯一的痼疾。
這是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的,自己的軟肋。
自此,他便依然是那個叱吒風雲、無牽無掛的冰山惡魔。
“徐萱萱?”
有幾個小護士準備換班回家休息的時候還是擋不住內心對於八卦的渴望之心湊上來,看了她在醫院的表上簽字喊出名字。
“你們找我嗎?”
正準備收拾一下會家的徐萱萱被人喊住轉過腦袋,看到幾個一臉興奮的姑娘,不由得尷尬。
“呃……”
“你和冷楓老公是什麼關係啊?”
“剛剛那個是王德銳吧!我剛剛在新聞上看到他了!”
“那個威脅女明星的大叔?天哪,這大叔一點都不帥氣太沒品了!”
…………
小護士們自顧自地討論,還擋住了徐萱萱出門的道路,要知道她還要回去乖乖聽周瓊的安排吃飯。
“咳。”
外麵的保鏢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圍了一群人。
“下班就快滾!”
護士長很是沒好氣的過來遣散了這群嘰嘰歪歪的小姑娘,群鳥眾獸一哄而散,徐萱萱和保鏢都很是感激,雖說後者帶著墨鏡看不見眼睛……
“沒想到。”護士長說著一臉複雜,徐萱萱能感覺到她現在的心情不爽利。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徐萱萱道歉,剛剛回了病房之後一直惴惴不安,先下更是腦補了一場大戲,包括冷楓和王德銳之間的交鋒如何激烈。
“這倒沒有。”
護士長搖了搖頭,在剛剛冷楓一走的時候她就去和院長彙報了這件事,此刻她來自然也不會對徐萱萱做些什麼。
“那我先走了?”
徐萱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略微尷尬摸了摸鼻尖兒,往外看看夜幕早就籠罩整個天空,似乎時間不早了 。
“等一下,請你現在這裏簽一下字,你的爺爺明天準備動切除腫瘤的手術,並且在術後會轉移到別的病房。”
護士長拿出手裏的東西交給徐萱萱,這就是自己剛剛從醫院老板那兒得到的命令。
這家醫院雖說在Z市口碑不錯,但是終究還是比不上那些市中心的大醫院,雖說不清楚徐萱萱這個小姑娘和冷楓有什麼關係但是醫院裏麵還是打算給點特殊待遇,於是準備免掉徐萱萱的住院費隻收手術費,並提供最好的住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