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愕然,“也就是說,我的出生,導致了敘瀾的死?”
“這麼說,也沒錯。”樓千機解釋道:“因為,下一任女君出生後,當任女君需要用所有靈力包裹住傳承記憶,放入下一任女君體內,而女君乃是靈氣托生,所有靈力消失之後,她就會枯萎而死。”
說著,他看向秦瑟,“其實你剛才看到敘瀾的時候,就應該看出來了,她和你有九分的相似,是吧?”
秦瑟緩緩地點頭,記憶裏的女人,確實像極了她。
如果不是她知道,那個女人不是她,她一定會認為,那就是她自己。
樓千機淡笑:“那就是了,曆代女君的樣貌都差不多,所以我才說,其實你們都是一個人。”
秦瑟怔然,“那為什麼,不是男人,而是女君?”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樓千機聳肩,“我們隻知道,從第一任巫族的創始人開始,便是女子,我們便尊稱為女君,而女君選過君夫之後,很快就會生下下一任女君,然後歸於混沌。”
謝桁聞言,蹙了一下眉,“夠了。”
“我才剛說兩句,你就心疼了?”樓千機調笑道:“謝桁你要知道,就算我現在不說,來日她也會麵對那種情況,難不成,你們倆就不生孩子了?”
秦瑟一愣,她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巫族女君,來日如果我有自己的孩子,生下孩子之後,我也會死?”
謝桁愈發不虞。
瞥了他一眼,樓千機笑得賤兮兮,“字麵上的意思,是這樣。”
他就是看不慣謝桁,這樣給謝桁紮紮心,挺好的。
秦脂麵色凝重,“真的會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巫族曆代,為什麼沒有兩位女君同時出現過的場麵?”樓千機揶揄地笑著。
謝桁忽然開口,“曆代,同樣沒有兩位女君伴生同樣存活的場麵。”
樓千機麵上的笑,頓時一僵。
謝桁冷眼看著他,“伴生會同女君一起生長,一起成親,一起生育,下一任伴生侍從出生後,上一任便會與女君一樣,歸於混沌,死後繼續照顧女君,你幸災樂禍的同時,又能高興到哪裏去?”
樓千機頓時想罵娘了。
秦脂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就是說,我來日生下孩子的話,我就會跟女君一塊死?”
樓千機麵色已經很陰沉了。
謝桁還不嫌事大地點頭,“沒錯。”
樓千機罵了一聲,“謝桁,你別太過分了!”
謝桁冷眼看他,“怪我?”
樓千機一噎。
他就不該在謝桁麵前嘴賤,想戳謝桁的心,哪那麼容易?
秦脂和秦瑟,同命相連,他這樣戳謝桁的心,不是也在戳自己的心嗎?
樓千機頓時無語了。
秦瑟:“…………為什麼要搞成這樣?”
“沒有人知道。”謝桁語氣微沉,“從巫族存在後,一直如此,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沒有人知道這些的根源是什麼,甚至連同巫族第一代的創始人,第一任女君的來曆都沒有人知道,所有巫族後人隻知道,是女君收留了一批人,在這裏建立了巫族部落,使得巫族能夠繁衍生息。”
秦瑟抿著唇,這些謝桁都不知道的事,她大概隻能夠從曆代女君的傳承記憶裏去尋找答案了。
巫族能夠這樣繁衍下來,總有原因。
她不相信,找不到根源。
更不相信,每一代女君都得這樣,無聲無息地歸於混沌。
幾個人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