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苦苦哀求,苦願犧牲自己,求他不要傷害龍家其它人的情景,至今仍在他腦海裏。
隻是當時他被怒火焚盡理智,沒有答應。
“行。”陳鋒答得毫不猶豫。
柳振南細看他兩眼:“你該明白‘保住’不隻是不讓你殺她。”
“當然,你是怕秦家的人找她麻煩。這事簡單,我隻取藥,她全交給你處置。”陳鋒幹脆地道,“你幫了我大忙,這點要求我當然可以答應。”
柳振南多看了他一眼,才道:“另一件事,是我妹妹嚷著要殺你。”
陳鋒無語了。
自己還救了她一命!
柳振南神色有點古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她平時不會這樣。”
要在以前,陳鋒絕對無所謂,但現在彼此交情漸深,他也有點尷尬起來。可是當初哪知道今天會跟天煞的人走這麼近?
車停。
陳鋒藉機轉移了話題:“到了!”
兩人下了車,陸雲早帶著四個兄弟在那等著,旁邊還有柳振南的得力手下張遷。這次被榮耀襲擊,他負責照顧柳盈盈,反而活了下來,但天煞其它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就在這棟大廈的四樓。”張遷低聲道。
“怎麼做?”陸雲問。
陳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時候才下午四點,無論是大街上還是大廈裏人都多,真要動手,非常容易引來警察。他們的目的是抓人而不是殺人,警察插手會非常麻煩。
就在這時,一旁的劉武忽然動容道:“咦?那不就是陸奇和容青青?”
眾人站的位置是在大廈大門左側二十多米外,此時,大門處一行人魚貫而出,雖然戴了墨鏡和帽子作掩飾,但中間有兩人顯然正是陸奇和容青青!
張遷忽然失聲道:“那不是狼哥嗎?”
其它人也都看了出來,在人堆中,臉色蒼白的範羽被押著前行,顯然受製。
陳鋒之前就從柳振南那裏聽到了當天遇襲的情況,知道那晚他曾去燈飾店救人,結果不但沒救到人,反而把自己搞出了傷。這次行動,容青青以外,另一個要救的人就是範羽。
柳振南微微一震:“他們是要回燕京!”這個時候,以這種規模離開,隻有這一種可能!
陳鋒眼中精光一閃:“這更好,省了等的功夫。上車!路上動手!”
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機場是在三環外,到那裏之前會有一段郊區路段,正適合動手,更不用擔心警察會迅速趕到。
兩分鍾後,陸奇等人分了三輛麵包車,離開了大廈。
後方,貓子開著車,載著參與這次行動的九個人跟了上去。
車上,陳鋒沉聲道:“改了動手地點,戰術就得變化。城外是空曠地帶,難以偷襲,但正麵衝突容易帶來更多傷亡,我要大家分工合作,以抓住容青青為第一目標,但前提是盡量保護自己的性命。”
“明白!”幾個人同時應聲。
半個多小時後,四輛麵包車駛出了江安三環,前方人煙迅速減少。
最後一輛麵包車忽然加速,超過第三輛麵包車,一個斜插,生生插進後者和第二輛麵包車之間。
同一時間,陸雲在副駕位置上抬手舉槍,連發兩記,精準地射中了後麵那車的前胎。
那麵包車登時以一個不自然的扭拐,衝進了路旁邊的荒田。
前麵兩輛麵包車立刻察覺,第一輛讓開通路,減速讓裝著陸奇和容青青的第二輛麵包車通過,隨即一個打橫,攔在了陳鋒他們那車前麵。
這戰術非常正確,隻要它把追擊者的車給攔下,容青青他們就能從容離開。
哪知道陳鋒早猜著了他們的戰術,喝道:“繞!”
貓子方向盤連續甩轉,車子一個驚險的繞行,從停下的那麵包車左側繞了過去。
停下的那車登時動作起來,想再追上去。
張遷從後排窗口探出半身,砰砰砰三槍,打爆了那車左前胎。後麵那車立刻不自然地連續拐行,衝到了逆行道上。
蓬!
一輛運渣車和它撞了個結實,麵包車登時橫翻。
那邊駛遠的麵包車上,柳振南笑道:“這就當先給我天煞的兄弟們討點債。”
陳鋒想到他的十來個兄弟全死在對方手下,心中暗歎,但這就是這世界的規則,冤冤相報,永無了結。
就在這時,開車的貓子失聲道:“糟糕!”
陳鋒轉頭看去,隻見戴著容青青和陸奇的那車這時已經開出了百多米遠,忽然一個急刹,竟然停了下來,立時暗叫不好。
他們的戰術是用突襲把目標車給迫得駛遠,形成單對單的局麵,這樣對方的人數優勢就會變成劣勢。正常情況下,容青青等人是要趕著回燕京,加上不知道來者是何方神聖,心理上會有障礙,一般人都會采取盡量遠逃、讓同伴阻攔對手的策略。
可是現在目標車卻停了下來,他們離兩輛非目標車都不遠,隻要容青青等人藉著車子拖延個兩三分鍾,非目標車的人就會趕過來,對陳鋒等人形成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