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國際手藝大賽的結果出來,果然如何香穎所料,冠軍就是由周詩琴請到的那位瑞典手藝大師豐瑞?賈特。
這幾天時間裏,周詩琴沒再來找陳鋒的麻煩,看樣子如夏立善所說,她確實是知難而退。而在國際手藝大賽結果出來的當晚,她第一時間給何香穎打去了電話,和後者約定了見麵的時間地點。
何香穎傾自己所會,把她所研習的手藝破解技法全部教給了陳鋒。後者學習能力超乎她想像地強,加上雙手擁有非同一般的控製感,不到一周,就已經把她所傳授的東西融彙貫通。
何香穎對此驚異不已。
在她這麼多年的極端手藝生涯中,能學習如此之快的人還從來沒有過。原本對結果還非常擔心的她,信心全部時暴漲。
豐瑞?賈特算是這一行學習非常快的人了,二十五歲時已經是享譽全球的大師級人物,但那時他已經接觸極端手藝十多年,在學習速度上比陳鋒差了一大截。
不過盡管傾囊相授,何香穎卻一直堅持這隻當朋友間的交流,不讓陳鋒叫她一聲“師父”,而且也不說原因。幸好陳鋒向來不會強求這種,也不追問。
約定好的當天上午九點,何香穎、林子敬和陳鋒坐上了飛機,飛往燕京。
在飛機上,陳鋒和何香穎閑談時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問了出來:“當初為什麼不幹脆直接約定雙方各找一個高手來比賽,幹嘛非要多轉個彎,要你跟國際手藝大賽的冠軍比?”
何香穎解釋道:“你的提議正是子敬當初的提議,但周詩琴怕她沒有和我一拚的實力,才想出這招拖延。”
陳鋒心中一動:“何姨,你的肌肉退化症狀,醫生有沒有給出明確的最初出現時間?”
何香穎點頭道:“有,是……咦?小陳你的意思是……”她非常聰明,登時明白了陳鋒的意思,臉色不由微微變。
一旁的林子敬也有點明白了,色變道:“你是說香穎是被那丫頭片子下毒了?”
陳鋒笑笑:“隻是個不靠譜的猜測,但她該沒有機會對何姨動手腳。”
哪知道何香穎臉色難看地道:“不,她有過機會!”
陳鋒一愣:“怎麼會?”
何香穎解釋道:“約定好之後,大概隔了兩個星期,她忽然請我和子敬去她家見麵,說是要商談賭約的細節。那次我們在她家呆了一天多,飲食都是她安排的。現在想想,我的症狀確實是那之後才出現的。”
就在這時,機內廣播忽然響了起來,一個陰沉沉的男聲傳出:“各位乘客大家好,歡迎乘坐你們人生的最後一班飛機。我叫劫匪,負責本次航班的劫機工作,現已完成,請大家配合,不要亂動,飛機很快就會墜毀,進入地獄後,相信大家會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哈哈!”
獰笑聲響起時,整個機艙內都安靜下來。
半晌,有人疑惑道:“這算什麼?提前的愚人節玩笑?”
“咦?不對,乘務小姐呢?”有人驚道。
滿艙的人頓時東張西望,找起原本還不時走動、現在卻一個都不見了的空姐來。
陳鋒心中微微一震,低聲道:“你們在這坐好,我去看看。”
他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這機上的空姐剛剛一個個被叫到了前艙那邊、卻沒再出來的人,結合廣播裏的話,登時擔心起來。
這不像是玩笑。
就在他剛剛起身時,廣播忽然再次響起:“差點忘了,請大家感謝林子敬先生和他的未婚妻何香穎小姐——雖然是兩個老不死的家夥,哈——因為你們其它所有的人,都是他們的陪葬!咳……”咳嗽聲剛起,廣播就斷了。
林子敬和何香穎臉色同時一變,後者低呼道:“是周詩琴!”
陳鋒也是一震,第一時間想到了她。
一直以來,他對周詩琴的印象雖然不好,但也不算壞,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就算使用了非法手段,最多也不過是隻想有限度地報複一下,沒有涉及人命。可是正因如此,他才沒想到會有今天這局麵!
整個機艙內大部分的人已然明白現在的情況不是玩笑,驚叫和喧鬧聲頓時響起。劫機者顯然沒有安撫或者鎮壓乘客情緒的意思,自最後一句廣播後就再沒了動靜。
陳鋒敏捷地離開了座位,以最快的速度潛到乘務艙,登時看到幾個空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迷還是被殺。
機身忽然一震,陳鋒沉腰立馬,牢牢穩住。
但其它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機艙裏不少人剛剛從座位裏出來,也是想衝向駕駛艙那邊,卻被機身這一晃搞得人仰馬翻,痛叫和驚呼成片響起。
“飛機引擎滅了!”有人尖叫高叫。
陳鋒早聽到外麵引擎的聲音消失,心中暗沉,知道時間無幾。但伸手一推駕駛艙的艙門,裏麵已經被鎖死,根本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