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用央求的語氣和她說話,周詩琴心裏一軟,不動如山地道:“那就這樣說。”
陳鋒無奈道:“好吧,你不是想拜何姨為師嗎?”
周詩琴一震道:“她肯了?”
“不,連我她都沒正式收徒,更別說你了。”陳鋒認真地道,“她肯定有她的苦衷,但你要學她的技法,現在卻不一定非要強求她不可。”
周詩琴本身也是聰明人,立刻明白過來,俯頭看他:“你是說你?”
陳鋒忍著雙方肢體接觸帶來的強烈刺激,肅容道:“我隻有一個條件,我教你,但你以後不準再任性,為難何姨。”
這想法在他來這裏之前就已經有了。兩人的問題,是從周詩琴拜師被拒開始,那要讓這個心眼不大的美麗遺孀徹底放棄再找何香穎的麻煩,這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當然,要是在以前,他絕對不會這麼“善待”她,但從這幾次接觸,加上知道她也有過悲慘的過去,以及和夏立善之間的糾葛後,陳鋒卻發覺這美女其實並不是那麼可惡。
周詩琴明顯地嬌軀一顫,不能置信地隔著不到十厘米的距離看著他。
陳鋒毫不避讓地回視過去。
半晌,周詩琴忽然螓首一低,貼到了他胸口。
陳鋒嘴唇正好對著她頭頂,被她柔順的頭發搞得鼻子嘴巴下巴無不發癢,苦惱道:“移開點好嗎?我這樣很辛苦的。”
哪知道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了胸口忽起的低咽聲,登時石化。
尼瑪!
哭了!
時間一點一點耗去,周詩琴的低泣持續不斷,漸漸浸濕了陳鋒的胸口。
過了半個小時,她才幽幽地道:“從來沒有人不求回報,卻會在乎我的想法。你……是第一個。”
陳鋒鬆了口氣,隻要她肯說話,那就好說:“不會吧?我看夏立善就對你……”
“別提他好嗎?”周詩琴盡管是在打斷他的話,卻出奇地帶著央求語氣,“他是我的初戀,但也是我最恨的人。”
“到底怎麼回事?”陳鋒好奇地道。
“你真的要聽我以前的屈辱?”周詩琴抬首看他。
“那啥,不說也沒啥……我不是很好奇……”陳鋒膽戰心驚地道。“屈辱”本來該讓人覺得悲傷才對,可是此時此刻,和她親密接觸的情況下,聽到這詞反而讓他更加興奮起來。
可想而知,像周詩琴這樣的美女會受到的“屈辱”,必定和男女兩性有關,怎麼不讓人熱血沸騰?
周詩琴察覺他的“反應”變強,幽幽道:“男人都是這樣,總愛把自己的快樂淩駕在女人的恥辱上。唉,不過你還算好的,至少不像姓方的那麼無恥。”
“姓方的”當然是指她老公方正,陳鋒越聽越奇,同時也想藉問題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小心地問道:“這部分能說嗎?”
周詩琴神情忽轉悲傷,凝視著他雙眼,淒然道:“假如我告訴你我殺了他,你會瞧不起我嗎?”
“當然不去!”陳鋒不假思索地道,隨即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登時一怔,“他不是那個‘自然死亡’嗎?”暗忖“脫陽”這種事也該算自然死亡吧?
周詩琴輕輕地道:“不,他原本不用死的。他腎上和前列腺都有問題,我一直知道,假如靜心調養,她又是壯年,現在肯定還能活得好好的。但是我無法忍受這個跟我有殺父之仇的臭男人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於是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歲月裏,隻要有機會,就用盡辦法挑逗他。方正非常好色,每次都忍不住,在他死前的三天時間裏,我至少讓他興奮了三十次,讓他連下床都沒機會。你知道嗎?到了最後,他看破了我的想法,哭著求我放過他,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
陳鋒聽著後背涼嗖嗖的。
女人真要報複起來,手段之詭奇,確實不是男人所能輕易想到!
設身處地地想想,他要是在沒法動彈的情況下,被人連著幾十次強迫“興奮”,那還真是生不如死!
但是……殺父仇人?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周詩琴再次伏到他胸口,喃喃道:“讓我就這樣靠著你睡一覺好嗎?”
陳鋒感到她的心力交瘁,下意識地輕應了一聲:“嗯。”
…
第二天早上,陳鋒剛進客廳,就被林子敬劈頭問道:“你昨晚去哪了?我想找你說點事都沒人!”
陳鋒有點尷尬,岔開話題:“林伯想說什麼?”
林子敬瞪了他一眼:“當然是合同的事,你……”
“大家早上好!”一聲甜美的招呼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客廳裏,林子敬、何香穎、賈特和阿豪等人愕然看去,隻見周詩琴容光煥發地走進了客廳。令人驚奇的是,今天她換了身運動服,頭發紮成了馬尾,一副要去晨練的模樣。
旁邊陳鋒有點心虛地轉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