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後,在孫烈的客廳裏坐下,陳鋒把挎包放了下來。
孫烈給他倒了水,順手把自己的工具箱拿了過來,一邊給他做易容前的準備,一邊問起事由。
陳鋒把整件事說了一遍。
孫烈聽完後,哂道:“也就是你是外來人,不知道這情況。整個東揚市,‘朝天椒’海幽這稱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般人根本不敢回她的嘴,有衝突忍氣吞聲是王道,因為這美女輕則揍人一頓,重則傷人致殘,橫行霸道無人敢惹。不過你也算厲害,竟然逼得她想殺你,坦白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缺德事沒說出來?”
陳鋒愕然道:“缺德事?”
孫烈解釋道:“海幽別看穿著打扮夠辣,她平時最恨別人占她便宜,別說碰到了,就算是被人在她腿上多盯兩眼,她就得找人麻煩。”
陳鋒皺眉道:“海炎名聲不錯,怎麼教出這麼個妹妹?”
孫烈忽然停手,神秘地道:“海幽今年已經二十四了,據說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暗底下有個說法,說他和他妹妹有一手,所以對這妹妹這麼體貼。”
“什麼!”陳鋒失聲叫了出來,“這不**嗎?!”
孫烈邪邪一笑:“傳說而已,誰知道真假?不過想想也刺激,嘿,你膽子大,改天遇上時幫我確認確認這消息的真假,這消息拿去賣,至少值一萬!”
陳鋒哂道:“算了,我寧願這輩子都別再見她。”
孫烈詫異道:“堂堂陳大爺也有怕見的人?”
陳鋒沒好氣地道:“做你的事吧!做完我要立刻離開,在這多呆一會兒,你的生命安全都有問題。”
“放心,沒點保命手段,我哪敢在這種地方混?”孫烈嘿嘿一笑,把手中抹上的濕涼膏狀物輕輕按到陳鋒臉上。
陳鋒簡單地把自己被抓的經曆說了一遍,然後才道:“到現在我還沒搞懂他是怎麼找到我的,所以我勸你做完這單也趕緊離開,在我和他的矛盾沒解決前別回來。”
孫烈哈哈一笑:“放心吧,沒點膽量我還敢做這行?他要真能找來,我就和盤托出,讓他自個兒去找你麻煩去。”
陳鋒知道這家夥幹得出來,愕然道:“那我不是暴露了?”
孫烈理所當然地道:“自個兒惹的麻煩,當然要你自己解決。我隻是個生意人,賺了你的錢,可沒想賠上我的命。”
…
半個小時後,陳鋒已經坐上了回東揚的出租車。
現在的他把整張臉都變得像幾年沒曬過太陽般慘白,眉毛加濃,加上鼻部、嘴部和眼眶的細微變化,以及加厚了的臉頰,現在就算是最親的人,也沒法把他認出來。
當然衣服、眼鏡、挎包等全都換了,連身份證都不例外,全麵的調換之後,他不信海炎還能把他認出來。
不過盡管如此,他仍多留了一份小心。畢竟上次對方怎麼能在賓館找到自己,他到現在仍沒弄清楚。要是單純歸結到勢力龐大,似乎仍有點不夠。沒有特殊的辦法,不可能找得這麼快。
回到市中心,他仍是到了同一家賓館,重新登記注冊,就選了之前那間房對門一間。
上樓開門時,他感到自己之前選的那間房裏有細微的聲音動靜,像是有人從裏麵朝外窺看,心裏已有計較。
對方是留了人守在那。
他坦然開門,很自然地關上門,然後把換下的公文包放到了床上,伸了個懶腰,走進了衛生間。
上完廁所正洗手時,他忽然聽到外麵有開門的動靜,登時一愕。
不會吧?難道對方發現他這個斯文男就是目標,所以來了?
片刻後,“喀”地一聲輕響響起,外麵有人驚喜道:“打開了!”
另一個聲音慌忙道:“笨蛋!別吵!當小偷當成你這樣,遲早被抓!”
陳鋒聽得大奇。
自己才剛住進來,這就來小偷了?
關門聲響起。
頭一個聲音低聲道:“老大,咱們到底是來搶還是來偷啊?”
另一個聲音沒好氣地道:“他沒發覺那就偷,他發覺了那就搶!這家夥看樣子就是個沒二兩力的,還敢不讓咱搶?別愣著,那家夥在廁所,趕緊翻,看有沒有值錢的!”
陳鋒這才聽明白了,鬆了口氣。
看來是倆盯上自己的小毛賊,不是海炎的人。
外麵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陳鋒洗了手,這才開了門,施施然走了出去。
房間裏的兩人同時朝他看去。
陳鋒頓時一愣。
兩人頭發都跟炸過似的,爆炸式四麵延展,黃、紅、綠各色雜合,衣服都是黑色的夾克,一看注是非主流的混子。
不過兩人都非常年輕,一眼看去,大的那個絕對沒超過十六歲。
“老大!”小的那個失聲叫道,“他出來了!”
大的那人也是一臉緊張,卻在褲兜裏一摸,掏出把彈簧刀,一臉凶相地逼向陳鋒:“別動!動動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