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哲臉色不愉,卻沒說什麼,沉聲道:“何駒,你去!”
他身後立刻閃出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大步走到彭潤麵前,施禮道:“蘇某來領教彭兄高明!”
彭潤含笑道:“請!”
場邊韓忠明有點吃驚:“何駒是宋思哲的二徒弟,最擅長快攻,看來老宋是真的是下決心要把麵子找回來。”
陳鋒搖頭道:“恐怕他要失望,這姓彭的還藏著兩手。”
韓忠明有點不信:“再怎麼說也是連鬥兩人,體力也該跟不上了。”
陳鋒沒說話,神情已說明他有不同的看法。
果然,場上雙方一交手,立刻全力展開互攻。不到兩分鍾,兩人已來回交手超過五十個回合,何駒首先露出敗象,被彭潤一記旋踢踢中左肋,摔翻在地。
整個比賽場鴉雀無聲。
“承讓!”
謙虛的話語這刻聽起來特別刺耳。
沒人想到這怎麼看都像是來湊熱鬧的小子竟然能連勝兩場!
宋思哲臉上怒色已現,赫然起身。
比武台正中,彭潤忽然微微一躬:“僥幸贏了兩場,多承相讓。在下體力不支,不敢再現醜。”一轉身,走出了比武台。
眾人均是麵麵相覷。
這家夥夠識相的,一見宋思哲發火,竟然退了。
那邊韓忠明留神看著彭潤去向,突然一震:“原來是天龍武館的人!”
陳鋒順著他目光看去,隻見彭潤走到一群人之中坐下,愕然道:“天龍武館?”
韓忠明解釋道:“是十大名館之一,排名第四,正好在思哲道館之下。看來是故意來削宋思哲的麵子來著。”
陳鋒有點明白過來。
看來是同行間的仇怨。
旁邊忽然傳來韓小曼的低語:“容俊傑過來了!”
陳鋒回過神來,轉頭看去,隻見容俊傑帶著四個人大步過來,先跟賈戈渠、韓康民等人打了招呼。
韓康民對他態度不錯,問道:“有事?”
容俊傑微笑道:“我呂師叔聽說陳鋒身手不錯,有心想和他切磋切磋,不知道韓伯伯的意見……”
韓康民看了陳鋒一眼:“他願意就行。”
陳鋒開始還有點奇怪這家夥為什麼不直接挑戰,這時恍然大悟。
畢竟容俊傑是知道自己這“韓家準女婿”身份的,假如不知會韓康民一聲就直接挑戰,那等於不給韓康民麵子。
容俊傑挑釁似地看過去:“敢接戰嗎?”
一旁韓忠明臉色微變。
他跟他哥一樣對武術有興趣,和宋思哲頗有交往,當然知道容俊傑所說的“呂師叔”叫候博勝,是全思哲道館除宋思哲以外最強的高手,陳鋒要和這人交手,恐怕輸多贏少!
正想設法提醒陳鋒,後者眼中精光閃過,不理容俊傑,卻起身大步走進比武台。
眾人愕然看他。
陳鋒走到正中,吐氣揚聲:
“本人陳鋒,想和宋館主一戰,不知道宋館主敢應戰嗎?”
容俊傑初時一愣,隨即大喜。
他是宋思哲的掛名弟子,這次本來是想請師父親自出手教陳鋒,哪知道宋思哲卻沒答應,隻讓候博勝出戰。沒想到陳鋒這麼不知趣,竟然自己主動向宋思哲挑戰,這家夥死定了!
韓忠明更是聽得兩眼發愣。
宋思哲在燕京是有名的武術高手,比候博勝還要強許多,他竟然直接挑戰宋思哲!
鄰座賈戈渠動容道:“小曼這朋友膽子夠大啊!”
韓康民冷冷道:“這年頭狂妄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幾個有真材實料的,剛才那姓趙的不也一樣?”
韓小曼美眸始終注視著陳鋒,淡淡道:“他不同。”
這話一出,連容俊傑在內,周圍的人無不看她。
那邊宋思哲正為沒能把麵子找回來而心頭火發,陡聽又有人挑戰自己,登時大怒。
看來今年思哲道館的威風是滑落了,竟然什麼人都敢來向自己挑戰!
站在他身後的候博勝微微皺眉,說道:“俊傑說的就是他吧,我來。”
“師叔,讓我先探個底。”一旁的楊喻沉聲道。
候博勝心中一動,看向宋思哲。
宋思哲冷冷道:“下重手,我要立威!”
楊喻點道:“是!”大步走了出去。
周圍的人無不明白宋思哲的意思,心稍好點的都是臉色微變。
今年一開始就是本館接連被挑戰,加上在彭潤那兒吃了虧,宋思哲已經火了,決定一正思哲道館之名。
下重手,那就不隻是點到未止那麼簡單了,輕則斷手斷腳,重的話,那就是半身不遂!
所有人之中,隻有旁邊的連芬芳眼睛一亮,不屑地道:“輸定了!”隻有她見識過陳鋒揍人的手段,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威力之強,已讓她記憶深刻之極。
周圍的人還以為她說的是陳鋒輸定了,沒人理她。
場上,陳鋒眼見楊喻走近,皺眉道:“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