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回過神來,暗叫慚愧。
要是這時聯係那邊的司機,驚動了那個“惡魔”,隻會有害無益。
就在這時,她突覺不對,愕然看向自己被抓著的手。
陳鋒察覺她的反應,神色自然地鬆開了手,輕鬆地道:“知道他的行蹤就好,回頭要找也容易。”
阿秀回過神來,抬頭道:“嗯。”
他的手寬大溫暖,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有他幫忙,資料箱或者真的可以奪回來。
…
南鄉是離渭海四十公裏外的一處小鎮,在中南部地區,這種距離已經是現代化和窮鄉僻壤的區別,所以盡管渭海市發展得還算不錯,南鄉鎮卻是個山區入口處未發展起來的普通村鎮。
到地方後,陳鋒給了車費,沒下車,又遞了張百元大鈔過去:“師傅,麻煩你幫我們問一下,我們那朋友什麼時候下的車?”
司機喜道:“沒問題沒問題,等等啊。”直接拿出車內的內部通訊器,呼叫起他的朋友來。
兩分鍾後,陳鋒和阿秀下了車,目送出租車離開。
對方在二十分鍾前和他們在同一位置下的車,按腳程算,該沒領先他們多遠。
“走吧!”阿秀振作精神。
東西是掉落在南鄉鎮後麵的山裏,要進山區,就得穿過南鄉。陳鋒點點頭,和她並肩朝著南鄉鎮的入口而去。
現在他們的優勢在於對方很可能不知道他們已經趕來,另外對方對這邊山區位置不熟,要找到地方肯定比他們慢,二十分鍾的路程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到了鎮上,經過集市時,陳鋒隨口道:“你失憶後一直在這生活?”
阿秀對他戒心已減,點頭道:“不長,幾天。幸好這裏有好心人,對方第一次來抓我時,也是有人幫忙,替我引開了他們,我才找到機會逃走的。”
陳鋒側頭看她一眼:“現在呢?”
阿秀愕然道:“什麼?”
陳鋒淡淡地道:“你的記憶。”
阿秀微微一震,半晌始道:“你看出來了?”
陳鋒也不瞞她:“我提到你的來曆時,你有明顯的反應。假如你沒恢複記憶,不可能那樣。”
阿秀冷冷道:“到燕京後,我找到了一位心理醫生,在他的幫助下恢複了記憶。”
陳鋒想起橫山一郎說過,她是在一家心理診所內被抓的,兩邊的話正好對上,登時明白過來。
要是橫山一郎等人晚一步,阿秀恢複後離開,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阿秀忽然道:“你怎麼知道‘軍體術’?”要知道這門格鬥術完全不同於普通部隊中的“軍體拳”,就算是軍中,也隻有極少一部分人說得出這名字。
陳鋒不由笑了出來:“你這話問慢了,在我第一次說出這名字時,你就該警覺起來。”
阿秀心知他說得對,卻繃著臉道:“那是我的事,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
陳鋒神秘一笑:“回去查查,你就明白了——你該有足夠的調查權限。”
阿秀越聽越詫異,但看對方神態,顯然不準備解釋,隻好把懷疑放回心裏。
集市人多,兩人從人堆間走過,快離開集市時,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陳鋒和阿秀幾乎同時惕然轉頭,正好看到三個神情呆滯的男子大步走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均感奇怪。
這三人眼神渙散,但行走時卻目標明確,非常奇怪。
雙方相隔不到兩米時,三人突然同時動作,從褲兜裏摸出一把短刀,猛地朝著阿秀刺去!
陳鋒雙眉一挑。
果然有問題!
但不需要他動手,阿秀一步前穿,不退返進地迎前,雙手同時抓住左右兩人持匕的手,下麵一腳閃電般踢出,正中中間那人的手腕,登時踢得對方匕首脫手,飛上天空。
阿秀手上動作毫不停留,一個擒拿,瞬間扭傷了兩人手腕,緊接一個旋身連環踢,兩人一前一後,被踹翻在地。
周圍的人無不大驚,驚叫著散開。
陳鋒一把拉著阿秀,低聲道:“走!”
後者知道不宜久留,立時跟著他朝著遠處奔去。
圍觀的人無不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叫道:“快報警!”
不一會兒,兩人已經奔出了南鄉鎮,才放緩了步子,朝著遠處的山區而去。
“這三個家夥不太對勁。”阿秀仍在回憶他們的模樣。
“他們是被催眠了。”陳鋒淡淡地道,“對方給了他們你的照片,讓他們守在必經之地,所以一旦發現你出現,立刻會進行襲擊。嗬,這家夥是有所防備,這下好玩了。”
阿秀愣道:“這麼厲害?”她對催眠術也有所了解,但要說催眠術厲害到這種程度,她真有點不能相信。
陳鋒說道:“一般點的催眠師,其實就能控製普通人的行為,隻是不會那麼係統,比如隻能讓人坐下或者開口而已。像他們這種,那家夥的催眠術絕對是到了頂級才做得到。不過想想連你也能被催眠,哪怕是有藥物影響,那家夥的催眠術確實不容小瞧。回頭和他對上時,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他的對視,眼睛是催眠師最常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