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莊曉雅打著嗬欠醒來,看看外麵,突然一驚回神,轉頭就看到陳鋒正從廁所裏出來,不由道:“叔叔為什麼沒叫醒我……”
陳鋒走到她麵前一本正經地道:“叔叔考慮過了,人家好歹救了我們一命,逃跑多沒道德,還是幫幫他好了。”
莊曉雅愣愣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怎麼一晚上過去他就變了個人似的?
陳鋒看著她可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逗你玩兒呢,其實是這樣的。”把半夜的情況說了一遍。
莊曉雅這才明白過來,心念一動,湊到陳鋒耳邊悄悄地道:“要不咱們去鎮上逛逛,說不定有機會逃呢。”
陳鋒想了想:“這主意不錯,這樣,就說你想去吃點好吃的,這兩天吃垃圾食品吃太多了。”正心中不斷計劃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愕然摸出手機,一看屏幕,隻見是劍眉男的來電,心裏奇怪。
難道這家夥聽到他們聊天,想出點主意?
“喂?”按下接聽鍵,陳鋒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立刻逃!重新找車!那家夥有……有問題!”那頭傳來劇烈的喘息聲和斷續的話聲。
“怎麼回事?”陳鋒一震,聽出對方是受了傷。
“暫時不清楚,我受……受了傷,會重新派人和……和你們聯絡。不……不知道對方目標是……是不是曉雅,你立刻帶她離開,再坐那……那車目標太明顯,自己重新找……找車去天山市!”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了。
陳鋒心叫不妙,當機立斷,對莊曉雅道:“跟我走!”
莊曉雅非常機靈,立刻跳下床,跟著他朝門外跑去。
兩人一路下了樓,隻見麵包車仍停在原處,但車上的人卻不見了。
陳鋒拉著莊曉雅一個轉身,順著人行道朝遠處跑去。
劍眉男似乎是被人打傷,而這事跟突然消失不見的梁正軍有關係,而劍眉男懷疑梁正軍目標是莊曉雅,同時認為現在梁正軍知道了這麵包車,他們再坐這車離開就不安全,所以要他們另外找車。
這時時間還不到七點,路上行人稀少。陳鋒帶著曉雅跑了一截,看到不遠處有個車站,登時大喜。
還有什麼車比公車更安全?
幾分鍾後,兩人買了票坐上了一趟往最近的城市的小巴車。
坐好後,莊曉雅才疑惑地道:“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陳鋒搖頭道:“不清楚,不過咱們現在要坐這車到城市裏,再轉車去目的地。咦?你的鞋呢?”才發覺莊曉雅光著腳。
“剛才跑得急,忘了穿啦。”莊曉雅彎腰輕輕揉著腳底,纖眉微蹙。
陳鋒知道她肯定是剛才路上奔跑時硌了腳,不由分說地把她雙腳一起扯了過來。
莊曉雅一聲驚呼,才發覺他在用手替自己按摩腳底,一時怔住。
陳鋒邊揉邊道:“怕癢嗎?”
莊曉雅下意識地搖搖頭。
陳鋒一邊警惕地注意著車內車外的情況,一邊道:“到城裏再給你買鞋。別怕,那個冷冰冰叔叔現在不會炸死你的。”
莊曉雅忽然看向窗外,驚道:“那個殺手叔叔!”
陳鋒轉頭看去,正好看到梁正軍從車站大門外奔過,不過顯然沒看到他們在這。
陳鋒鬆了口氣,安慰道:“沒事,他沒發現咱們。”心裏想的卻是那家夥左手上好像帶有血跡,難道那是劍眉男的血?
就在這時,他眼角忽然有覺,立刻一把把莊曉雅按低,自己也伏了下來。
梁正軍竟然又出現在車站門口!
看樣子那家夥對這車站產生了懷疑,所以退了回來,這下有點麻煩了,他隻要逐輛車查找,必然能找到。
就在這時,車子忽然一震,引擎聲響了起來。
陳鋒抬頭看去,不由大喜。
這車是七點的定班車,司機已經就座,正發動車子。
外麵,梁正軍剛進車站,迎麵一輛小巴車開了出來,忙讓到一邊。
大門處的攔杆升了起來,讓小巴離開。
陳鋒鬆了口氣,微微抬起頭,朝後麵看了一眼,登時一呆。
梁正軍正從車窗朝內看,登時和他眼睛對了個正著。
陳鋒心中叫糟,發覺對方眼神驟變,已知被對方發現。
幸好這時車子上了街,開始提速,迅速離開車站。
但在後方,梁正軍竟然撒腿追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這時車子還沒出鎮,速度一時無法提到最高,梁正軍竟然越追越近,轉眼從相隔的十多米距離拉近到三四米,在陳鋒眼睜睜中,最後一把撲到了小巴車後麵,抓住用來上下行李的鐵梯子,朝上爬去。
陳鋒心知不妙,正要設法把那家夥弄下車去,小巴車卻已經到了鎮口,一個右轉彎,駛上了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