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風鬆了口氣,但也心知對方是有所憑恃,無奈道:“局長,是我。什麼?!我剛剛才到這……不行!劉大師被襲擊,這是……什麼?!”忽然避上了嘴,一臉都是驚愕之色。
二樓上,陳鋒忽有所覺,轉頭仰首,朝樓上不遠處望去,頓時一震。
約在十樓的位置,一個陽台上,一人正朝他看來,目光銳利如刀,赫然是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人——傅清泉!
更要命的是,陳鋒已知那家夥看清了自己,心中叫糟時,突見傅清泉回身拉了個嬌小的身影出來,竟是莊曉雅!
傅清泉忽然動了動嘴唇。
陳鋒臉色微變。
那家夥說的是“十樓,上來”!
怎麼都沒想到,都躲到了這,竟然仍避不過傅清泉的追捕,利劍之魂的實力,確實非同凡響。
陳鋒大感無奈,隻得回身進了房間,然後開門離開,朝電梯走去。
腦中忽然閃過一念。
那些警察跑這來找襲擊劉啟平的人,現在看來,他們確實沒找錯地方,因為掌握了莊曉雅的傅清泉顯然正是襲擊劉啟平的“嫌犯”!
兩分鍾後,陳鋒到了十樓,剛下電梯,立刻看到外麵站著的一個馬臉男,赫然正是梁正軍!
“傅哥在等你。”梁正軍打了個“請”的手勢。
陳鋒順著他指示的方向而去,梁正軍則在後麵隔著一步之距跟著。
這層樓似乎是翠樓的一些辦公區域,到了一間掛著“經理辦公室”的房間外後,梁正軍主動踏前,替他開了房門。
“傅哥,他來了。”
房間內,傅清泉正負手站在窗邊。
沙發上,莊曉雅可憐兮兮地坐著,叫道:“叔叔!”站了起來,撲向陳鋒。
陳鋒一把把她摟著,喝道:“別怕,叔在這,誰都傷不了你!”
後麵的梁正軍沒有進來,隻是把門關上。
窗邊的傅清泉淡淡地道:“能讓我追這麼久才找到,你非常會躲,現在我對你的身份開始好奇了。”
陳鋒拉著莊曉雅走到沙發上坐下,哼道:“你也終於不再掩飾你的目的了,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殺鄭恕,讓我被館主派來‘送貨’的?拿我當誘餌,嗬嗬!”
傅清泉聲音平靜無比:“是或者不是,你不需要知道。現在的問題是,你還能帶給我什麼。”
陳鋒警惕地道:“你什麼意思?”
傅清泉仍不轉頭:“你已經看到下麵的情景,就該知道我絕對不介意殺人。當你無法給我幫助,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陳鋒表麵上卻震驚道:“你你你想怎樣?!”心內不驚反笑。
利劍內部的嚴令,肆殺無辜,哪怕隻殺一個人,都會受到極重的處分,這家夥真敢殺他才叫奇了!
傅清泉終於轉過頭來,銳利的目光深深地看入他眼內:“告訴我,你的接應人現在在哪。”
陳鋒假裝不敵他眼神,別過頭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清泉緩緩道:“現在你還在瞞我,你可知道你已經被蕭廣倫算計,隻要你敢把人送到目的地,保證你會當場被殺!”
陳鋒渾身一震,失聲道:“什麼!”
傅清泉要的就是這效果,麵無表情地道:“你一個新人,他就敢讓你私人運送他看重的‘貨物’,你以為他真的是想著和你長期合作?錯了,你這一程是單程運送,到地方後,為了保密,他會讓人殺你滅口!”
陳鋒臉色難看得無以複加。
那當然不是因為怕被殺,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傅清泉說對了。
早在啟程時,陳鋒就奇怪蕭廣倫為什麼讓他押送莊曉雅這麼重要的“貨物”,但那時他一直認為蕭廣倫是想要發展他“入夥”,所以怎麼都沒想到這家夥隻是把他當一次性物品使用。但現在想想,這可能性非常大,因為隻有這樣,他“莊固”才不會泄露莊曉雅的去向。
傅清泉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陳鋒回過神來,見他看向莊曉雅,搖頭道:“不知道。”這是實話,他隻知道她身份重要,但韓康民的那個“老朋友”是誰,他並不清楚。
傅清泉微微皺眉,說道:“我這幾天一直在嚐試查出她的真實身份,但沒有結果,這非常奇怪。算了,這不是當務之急,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告訴我你的接應人在哪,後麵的事我來處理,這會讓你免除兩方麵的殺身之憂,輕重你該明白。”
陳鋒苦笑道:“我如果不把她送到地方,她會被她頸上的項圈炸死,而我則會被對方追殺。”
傅清泉看向莊曉雅頸上的黑項圈,若有所思地道:“原來真是個炸彈。”
“還有竊聽器。”陳鋒歎道,“我懷疑你抓到曉雅之後的一切都已經被他們知道了,我要是告訴你他們在哪,他們肯定會從竊聽器聽到,那以後我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