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點一線”學瞄準(1 / 1)

六、“三點一線”學瞄準

軍訓的第四天,感覺腿肚子發漲,腳後跟都疼。我真沒想到,教官扛了幾十支五四式半自動步槍,我操,是真槍!還帶的三角形的槍刺。

童年時代,住軍營邊上,滿眼裏是兵和槍,聽到的是《打靶歸來》,欣賞的是打小日本和打老蔣的戰爭影片,所以那時對槍有濃厚的興趣。每當戰士們訓練時,我們就停止嬉戲,靜靜地看他們操練。指揮員高喊一聲“突刺——刺!”戰士們手持鋼槍,怒目圓睜,前跨一步,大喝一聲“殺——————”我的媽呀,地動山搖,那情景簡直把我迷死了。

每戰士們擦槍的日子,就是我們的節日。我們很殷勤地圍著他們的屁股轉,討好地接受他們的指揮。趁沒注意,就動動這,摸摸那。一不留神,就遭到假意的訓斥:“去,去,去,小屁孩,看什麼看?看到眼裏拔不出來了!”哈哈哈,說話南腔北調的,笑死人。

每到戰士們搞射擊訓練的時候,我們就興奮得吃不好飯。收集彈殼,也成了我們的功課。誰的彈殼多,誰就是被羨慕的人,真是沒什麼道理。射擊一結束,我們就在草叢中尋找這些寶貝。實在找不到什麼了,就去挖子彈頭。每每看到彈殼彈頭,心中就充滿了向往。

偶爾一次,鄰居男孩把父親帶回家的五四式手槍拿出家門,這下可熱鬧了。我們拿著那對我們來說很沉重的家夥,學著電影鏡頭中的動作,比畫著,嘴裏還配著音“啪————啪——”下班的阿姨看到這一幕,慌得把自行車一推,“歡蹦亂跳”地跑過來奪下了槍。她臉色煞白,氣急敗壞地訓斥:“不要命了!小兔崽子們,你們可嚇死我了!裏麵要是有子彈怎麼辦?還有小命嗎?”可憐我那夥伴,回家後,屁股遭到了笤帚的無情摧殘。

部隊的槍撈不著玩,我們就玩氣槍。一同學的父親喜歡擺弄槍,也喜歡我們這些孩子。他帶著我們打知了,打麻雀。每人都可以放幾槍,那滋味好極了!可每次提回家的打爛的知了和血淋淋的麻雀,都被媽媽扔了,唉,一點也不尊重我們的勞動,太傷心了。

最有趣的是冬天漫天飛雪的夜晚,拿著手電,走在沙沙作響的雪地上,心裏歡喜得要命。用手電照射矮樹,發現了縮成一團的麻雀,心裏更是樂得咚咚直跳。被光照射的麻雀一動不動。把槍伸到它的屁股下,“啪”的一聲,應聲落地。應該有慘叫啊,怎麼沒有聲音啊?美中不足!現在回憶起來,麻雀真是太慘了。

冬天,我們還跟著同學的父親打過一次兔子。在山野的雪地裏,我們打著雪仗,撒著歡兒,幸福死了。可轉了一上午,又累又餓,也沒有發現兔子的蹤跡。裝滿火藥的獵槍在我們眼中也不那麼神氣了。灰心喪氣的同學父親最後朝我們堆的一個雪人開了槍。雪人渾身是眼,他自己一屁股坐在雪上。哈哈。後座力頂的。

那個時候,太喜歡槍了。如今真摸著槍了,別提多高興了。

聽說還要實彈射擊,每人三發子彈。老鼻子美了。要了血管子命了。無法形容內心的喜悅。

趴著練射擊動作,胳膊肘硌的生疼。女同學嘰嘰歪歪的不願意練,男生的積極性可高漲了。

三點一線,屏住呼吸,輕扣扳機,啪,撞針擊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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