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沒說話,她一路狂奔衝到大門前,抬手抓了一個將士扔了下來,搶了馬就衝了出去。
衛家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衛韞追了出來,學著楚瑜的樣子搶了馬追了出去,這才反應過來。
“那是世子妃?”
“是少夫人?!”
所有人驚詫之際,楚瑜卻是格外冷靜。
九月寒風帶著寒意,她的馬打得太快,割在臉上如刀一般疼。
衛韞緊隨在他身後,他全然沒想過,這位嫂子的騎術如此精湛。
他艱難出聲:“嫂子!你別追了,追上去也沒用啊!我哥會回來的,你別擔心!”
楚瑜沒說話,她知道出城的路線,從華京帶兵出城往北境,必然是走北門。她一路繞著路,從山上看到了那疾馳的隊伍,她夾著馬就從山坡上俯衝了下去。
衛韞嚇得肝膽俱裂,琢磨著這嫂子要是在這裏出了事,他怎麼和父兄交代。
他咬著牙跟著楚瑜衝,便見楚瑜直接衝到官道之上,一人一騎逼停了一支隊伍。
衛家人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都愣了愣,隨後就看見了跟著而來的衛韞,衛忠上前,有些不敢相信:“小七,這是……”
“公公。”楚瑜朝著衛忠行了個軍禮,恭敬道:“兒媳失禮了。”
聽了這話,衛家軍眾人麵上五顏六色。
看著這人的喜服和衛韞就有了猜想,沒想到來的真的是楚瑜。
而衛珺在衛忠身後,整個人都懵了。
隨後便看楚瑜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秋雨細細密密,楚瑜手握韁繩,大紅色廣袖喜服沾染雨帶塵。
她微微仰頭,提高了聲音,朗聲開口:“我夫君衛珺何在?!”
衛家軍紛紛低頭,不敢抬頭。
隻有衛珺硬著頭皮,駕馬出列,艱難出聲:“我……我在。”
衛家家教森嚴雅正,對子弟管教甚多,其中一條就是成親之前不得沾染女色,因此衛珺房中除了幾個新派來伺候楚瑜的丫鬟,其他清一色都是小廝。
衛家每一位公子一定配三個侍從,一位頗有武藝對外交涉,一位管理內務雜事,一位貼身伺候。貼身伺候的小廝跟著衛珺去了北境戰場,剩下的管家衛夏和侍衛衛秋尚還在府中。
兩人規規矩矩帶著楚瑜花了一早上時間熟悉了衛珺一房所有人事後,楚瑜對衛家大致有了數。她看了衛珺的賬目,想了想同衛秋道:“如今可能聯係上北境的人?我想第一時間了解戰場上的消息。”
“少夫人放心,”衛秋立刻道:“衛家養有單獨的信鴿,會第一時間得到前線消息。”
單獨的信鴿通訊渠道,衛家果然是世代將門。
楚瑜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那我可否給世子寫封信?”
“自然。”
衛秋笑著道:“少夫人想寫什麼?”
楚瑜也沒想太多,提了紙筆來,隨意寫了一下生活瑣事,然後詢問了戰事。
所有的感情都是要培養的,雖然楚瑜對衛珺,僅處於欣賞的心態,卻仍舊打算積極去培養這段感情。
畢竟已經是福氣,占著妻子這個位置,便該努力和對方嚐試。
楚瑜一直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大概就是心態十分堅強。
當年學武時是這樣,被打趴下了,哪怕骨頭斷了,也能靠著手裏的劍支撐自己,一點點站起來。
雖然經曆了顧楚生那令人絕望的十二年,可她並沒有因此對這世間所有人都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