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早在十六歲便於芸瀾郡主有染,這份不倫之戀持續了長達十年之久,不可謂不深情。楚瑜算了算時間,如今正是太子與芸瀾交好的第七年,楚瑜思索了片刻,便讓人將管家找來。
“衛家是不是在芸瀾郡主府邊上有一個小院兒?”
她開口詢問。管家愣了愣,卻是迅速反應過來,忙道:“對,不過身在郊區,頗為偏遠……”
楚瑜點點頭,毫不奇怪的模樣,卻是吩咐道:“去府庫裏拿些香丸,在那小院離郡主府最近的牆邊,搭一個火,將香丸扔進火裏,晝夜不停的燒。”
管家雖然不明白楚瑜在說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鄭重道:“小的明白。”
“再找個乞丐,送信道太子府,別告訴那乞丐你是誰,就讓他送封信。”
說著,楚瑜便去找了紙筆,然後仿著芸瀾郡主的筆跡寫了封情詩:
一重山,兩重山,山高水遠人未還,相思楓葉丹。
嫁給顧楚生那些年,楚瑜學會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偽造別人的字跡。
她讓人將信托乞丐之手送到太子府,太子府的人一聽是一個貌美女子送來,便立刻呈了上去。
而楚瑜則熏了香丸,帶了大批金銀,再一次登了長公主的門。
看在金銀的份上,李春華終於見了楚瑜。
楚瑜身著素服,朝著李春華盈盈一拜。那香丸味道濃烈,李春華瞬間注意到了這味道,含笑道:“衛少夫人身上這是什麼香,真是特別。”
“是十日香。”楚瑜站起身來,將禮物端上來,雙手捧著禮物,來到李春華麵前,含笑道:“這香的香味濃烈,沾染後可十日不散,乃衛府特製。平日不常用,隻是如今我想將城郊別院修作祠堂,便先讓人在別院點了香焚燒,就這麼隨便帶了點氣味過來,就讓長公主笑話了。”
李春華見著銀子,很給麵子,倒也沒多說什麼,隻是道:“城郊的別院,可是芸瀾郡主隔壁那座?之前有一年的春日宴,就是在那裏主辦。”
說著,她似乎並不想在衛家的話題上糾纏的太久,繼續道:“芸瀾向來不太愛香味,你這樣熏,芸瀾怕是鬱悶極了。”
“倒也不是,”楚瑜笑彎了眼:“女子都愛所有美好的事務,這香丸的味道,或許郡主還很喜歡呢?”
“她還問我要了幾顆香丸,估計是想以後用吧。”
楚瑜扶著李春華,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說不定,芸瀾郡主正在尋覓著丈夫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守寡守一輩子。”
謝韻聽到這話,以為楚瑜是沒明白她的意思,歎了口氣道:“如今顧家那個樣子,怎麼能讓阿錦去受苦呢?為娘的意思是,你如今也嫁進衛家了,不如看看衛家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如今衛家也就剩一個衛韞沒有成親,衛韞已經十四歲,男子一般十五到十七便會訂婚成親,如今楚錦也不過十五,等衛韞一兩年,楚錦倒也等得起。
隻是衛韞那樣好的人,楚瑜怎麼會讓自己親妹妹去禍害人家?於是她麵露難色道:“這,父親怕是不會應許吧?”
楚建昌重承諾,既然答應了顧家,不管顧家如何,都不會反悔。
謝韻聽楚瑜說起楚建昌,露出惱怒之色來:“那隻老牛,你們姐妹別管他,有我擔著,別怕出事!阿瑜啊,阿錦的婚事……”
說話間,門外便傳來了楚建昌的笑聲。楚建昌帶著楚臨陽、楚臨西兩兄弟走進來,楚瑜等人趕緊站起來行禮,楚建昌見到楚瑜,很是高興,拍著楚瑜的肩膀道:“精神頭不錯呀!”
楚瑜和楚錦兩姐妹,楚瑜自幼跟在楚建昌和楚臨陽身邊,十歲之前幾乎都是在邊境長大,楚建昌不知道怎麼養女兒,便當做楚臨陽一般養大。而楚錦則是一直跟著謝韻待在華京,因而雖然是親姐妹,卻是截然不同的性子,父母態度也是全然不同。
楚錦愛哭易傷感,楚建昌是不敢罵也不敢說,但楚瑜不同,在楚建昌心中,這女兒和自家大兒子沒什麼區別。
楚瑜被這麼結結實實拍了幾巴掌,麵色不動,笑著道:“父親今日回來得甚早。”
“知道你要來,”楚建昌坐到椅子上,楚錦給他倒了茶,楚建昌喝著茶道:“我便帶著你兄長先來了。”
“阿瑜。”楚臨陽歎了一聲,眼中帶了些無奈:“你受委屈了。”
他也是武將出身,自然知道衛珺的不得以,倒也不是怪罪衛珺,隻是疼惜自己這個妹妹嫁了個同自己一樣提著腦袋過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