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3)

第二十三章命裏有時終須有(1)

紀絨絨的記憶徘徊在她穿著極踝的寬大絨衣,敞著衣襟,站在“自家”門前。

寒風瑟瑟,猛烈地呼嘯,雪光映著月色,天是墨黑的天,地是刺目的白,過往和現下在眼前交替著出現,她頭疼欲裂,好像分不清自己在什麼時空裏,不知不覺就“回家了”……

她又作了噩夢,還是那方不久前陷入的泥沼,這次多了幾分旖旎和纏-綿,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急切得如在泄憤的吻,順著自己赤著的肩頭向下,像在吃一塊糖,一寸不落地吮著t著……

她被動地接受,忽而驚顫,努力攀住男人的肩膀,分秒都不許他離開,待那銷-魂蝕骨的舒適,像通電一般,蔓延到指尖、腳尖,發出曼妙的輕吟……

古人形容欲-仙-欲-死,誠不欺我。

不知道被什麼喚起意識,紀絨絨想要翻個身,身子卻沉的要命,不聽使喚,難道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當“鬼”長長歎息了聲,在她耳邊吹著氣問:“醒了?”

她立刻懵了,猛一睜大眼睛,真的如同見鬼,嚇得驚叫,連連後退。

葉灝丞?!

為什麼會是葉灝丞?她不是……剛剛和鄭爵稀裏糊塗的一-夜-情了嗎?為什麼一醒來,對方換成了葉灝丞?

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什麼鄭爵,葉灝丞,都是做了一場噩夢!

紀絨絨腦袋裏像灌了鉛,沉重發脹,使勁眨了眨眼,希望夢快點醒來。

麵前的人卻平靜地看著她說:“這不是夢。”

她無意識地向床邊挪著pg,這回不必掀開被子了,那處隱隱的脹痛和濡濕,已經再明顯不過的告訴她——不到二十四小時內,紀絨絨,你再一次酒後亂-性,又跟葉灝丞滾了床單!

她守在床邊,蜷成一隻蝦米,簡直羞憤欲死。

葉灝丞倒是無比從容,伸手觸了觸她的額頭:“還是有點低燒,吃點藥嗎?”

紀絨絨霍地起身,不去看他,四處尋找衣服。

葉灝丞拉住她的手臂:“衣服在樓下的陽台,已經烘幹了,你先洗澡,我去拿。”

紀絨絨啞口了陣,當葉灝丞裸著身體在床的另一頭穿衣服,讓她忽而想起,連這個畫麵,除了主人公,都與昨天早上一模一樣。

天,她到底在做什麼……

紀絨絨衝完澡,站在浴室的鏡子前,裏麵是肩膀和側頸布滿紫紅吻痕的女人,一副頹敗的表情,臉頰竟微微泛著粉紅,被滋潤過的到底不一樣?

她摸向側頸的那一大塊,十分懷疑,葉灝丞這人這麼喜歡親人的脖子,是不是準備隨時咬斷她的動脈竇,殺死她?!然後造成意外的假象?

紀絨絨朝自己翻了白眼,順手拉開抽屜翻了翻,從前放避-孕-藥的格子已經被清空,她用力推回去,胸中堵了一口莫名其妙的悶氣。

出來時,她披著那件葉灝丞送她的睡袍,葉灝丞正將幹淨清新的衣物擺在床上。

紀絨絨退回一步,隔著浴室門,張口要氣勢恢宏地說:“你出去。”

聲音發出來,卻是沙啞無力。

葉灝丞沒有應聲,當真先走了。

床頭放著感冒茶和一杯熱水。紀絨絨頭疼的緊,鼻子不通,渾身陣陣發冷,便將感冒茶到入水裏,捏著鼻子喝進去。

下樓,清粥小菜已經放在餐桌上了,葉灝丞抬頭問:“藥吃了嗎?”

紀絨絨愛理不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