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剛你是胡鬧(2 / 2)

“哦?周主任來了?好好,你去了好,我剛才到市裏找了一下市長。宋剛,這種時候一定要有政治敏感性囉,我們做什麼工作都是為了黨和國家,人民的利益,千萬不要陷入什麼小圈子裏。有的人可不這麼想,拉幫結派,在江城絕對不允許。”劉縣長說話的語速很快,宋剛連連點頭說:“是是。”

“宋剛,你剛才是從低耗出來的吧?”劉縣長把剩下的半支煙狠狠在煙灰缸裏掐滅,憤憤地說:“他媽的,那些暴發戶竟然想把手伸進縣委政府來,治了一個姓江的還不夠?”

姓江的是說江魁,最近打掉的一個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頭頭,這家夥在本地欺行霸市,承包工程強買強賣,幾乎所有外來投資者都吃過他的苦頭。

劉縣長來縣裏不久,這家夥竟然在餐席上叫囂,說劉縣長至今還沒拜他的碼頭,看他這縣長怎麼當?

不久,話傳到劉縣長的耳朵裏,縣委政府不得不來了一個狠著,端掉了這個黑窩。劉縣長的名聲也因此大振。

宋剛唯唯諾諾地應著劉縣長的話,作為秘書,領導在憤怒或長篇大論時,應對的方法就是沉默和附和。宋剛心裏不停地叫著苦,他剛才還在馬總那裏,難道縣長知道了?

這馬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吃喝嫖賭,那是他的私生活別人管不上,可這家夥時不時給政府添些麻煩,不過,那還在其次,問題是他在縣委人事任免上總喜歡攪和。當然,作為企業老板想找些靠山,這也是他們的苦衷,但在重大人事變動時摻糊進來就有些過頭了。

“縣長,聽說江魁的案子一時半會還判不下來,是不是有人在作梗那?這家夥在本地經營了這麼多年,隻怕牽連的人不少,會不會有人……?”宋剛心裏有些虛,掩耳盜鈴也得掩,他把話題引到了江魁的事上。

“……江魁死了,在市裏的監獄裏突然暴死。”劉縣長頓了片刻,突然說。

“暴死?怎麼會突然死啦?哪得了?”宋剛驚呼道。

“自殺。監獄有推脫不了的責任,正在調查。”劉縣長似乎並不著急,淡淡地說。

宋剛想,在押要犯在監獄自殺,這可是大事。公檢法有得事做,死者的家屬有得鬧,江城又會吵得沸沸揚揚,劉縣長竟然輕描淡寫的神態。宋剛愣了。

“所以,我突然回江城了。不過沒事了,家屬沒有要求什麼,隻是要求盡快火化。自然,公安還得調查,初步結果是純屬偶然。當然,這偶然的背後到底是什麼內幕,也許永遠是個謎。”劉縣長似乎並不為此煩惱。

“不過,江魁的案子不會就此罷休,還得繼續調查下去,不管這案子牽扯到誰,該坐牢的坐牢,該撤職的撤職,決不含糊。王書記的決心也很大,嘿嘿,我就不信誰會在這案子上敢出頭露麵跟縣委、政府作對。”

劉縣長說得激昂,說得憤然,他又點了一支煙,繼續說:“那些事暫時不要管,候選人的事得有個眉目,王書記那裏我還得去溝通溝通,就不知他有什麼想法。”

說完,又加上一句:“你就別再想這當副縣長這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