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小廝,語氣還算客氣,“這位姑娘,這裏是尚書府,不可隨便亂闖。”
秦瑟欠了欠身,“我是來找柳夫人的。”
“你找我們夫人?”小廝打量著秦瑟,“你是誰?有帖子嗎?”
“帖子沒有,我姓秦,叫秦瑟。”秦瑟說著,從兜裏掏出二兩碎銀子,塞到小廝手裏,笑眯眯地道:“勞煩小哥幫我通傳一聲,你家夫人若是知道我來了,肯定會見我的。”
瞧見秦瑟很是客氣,還塞了銀子,隻求通傳一聲,小廝掂量著手裏的錢,便笑道:“行,那你在這等著,別亂闖啊。”
秦瑟笑著,“小哥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跑的。”
門房小廝這才揣起那二兩銀子,轉身進了府邸裏。
秦瑟當真乖覺地站在門口等著。
不過柳夫人倒是沒讓她等多久。
大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柳夫人便急匆匆繞過垂花門,走了過來。
看到秦瑟,她焦急的麵上露出一抹喜色,快步走到秦瑟麵前,“秦姑娘,還真是你?方才我聽門房說,有位秦姑娘過來,還在想著是不是你呢。”
“柳夫人。”秦瑟福了一禮。
柳夫人連忙將人扶起來,“快別這麼客氣了,到裏麵說吧。”
秦瑟微微笑,跟在柳夫人身後,一並往裏去,“聽秦夫人說,夫人今日有來找我,說是有要事,還說無論多晚都會等我,我豈有不來的道理?”
“秦姑娘果然人好心善。”柳夫人聽著秦瑟客氣,沒有拿喬,心裏鬆了一口氣,但不欲在這說那些話,便引著秦瑟一路去了她的房間,臨了還讓紅杏去把柳二姑娘和柳四姑娘叫過來。
秦瑟聞言,便阻攔道:“不用了,此事隻關乎夫人,我們單獨說話即可,叫兩位姑娘過來,反倒會嚇到她們。”
“那倒是不妥了。”柳夫人不好拒絕秦瑟,便朝紅杏吩咐道:“罷了,不要叫她們倆過來給秦姑娘問安了,你去後廚張羅一桌席麵來,天色將晚,秦姑娘一定得留下來吃飯。”
她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眼巴巴地看著秦瑟。
秦瑟笑了笑,沒應承但也沒拒絕。
柳夫人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默認了,便朝紅杏使了個眼色。
紅杏立即福身下去。
柳夫人正好引著秦瑟進了自個兒的房間。
秦瑟進了房間,就感覺到一陣陰風。
屋裏雖然生著火龍,卻不讓人覺得溫暖。
秦瑟不由蹙了蹙眉。
柳夫人並未發現她的異樣,揮手散退了左右。
秦瑟見狀,便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夫人今日特地來尋我,所為何事?”
“秦姑娘你是知道的,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柳夫人拉著秦瑟在一旁的抜步床上坐下來,捂著心口道:“昨日你跟我說過那樣的之後,我一直覺得心緒不寧,在屋裏呆著,總是會覺得喘不上氣,仿佛有人捂著我的嘴一樣。”
秦瑟微微一笑,“或許是夫人沒睡好的緣故?”
柳夫人急忙搖頭,“不!起初我也以為,是自己這些日子來想太多,以至於沒睡好的緣故,可是今日我午睡的時候……我,我做了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