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哆嗦起來,渾身都在顫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一旁,澹台栩麵色鐵青,呼了一口氣,咬牙道:“是……死胎。”
嫻妃難產產下死胎這件事,宮內外當時都傳遍了,澹台栩那時候已經是十三四歲的少年,自然記得這件事。
秦瑟道:“死胎可有其他特征?”
這個,澹台栩就不知道了。
嫻妃勉力道:“舌頭發黑,眼眶都是黑的,手指和腳趾也都是……太,太醫說,是因為難產,一直生不下來,憋死在體內,才會這樣……”
“那就是了,死胎的症狀,和娘娘如今中毒的症狀差不多,全部是呼吸不暢。”秦瑟道:“也許當時嬰兒還活著,難產是意外,但對於普通嬰兒來說,娘娘那難產就那麼一會兒,可能並沒有什麼妨礙,還能救過來,但對本身心肺就受到毒素影響的嬰兒來說,很可能就會沒命。”
嫻妃身子一歪,險些從軟塌上摔下來。
還好澹台栩和秦瑟反應快,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扶住了嫻妃,將她安置在軟榻上躺好。
嫻妃低低地嗚咽起來,淚水橫飛,恨得咬牙,不斷搖頭,“怎麼會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啊……你不知道,我……我生下來的,本該是個皇子……其實哪怕他不是皇子,那總歸是我的孩子,若我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承歡膝下,我又何至於鬱結度日?”
“到底是誰,誰要害我的孩子……”
秦瑟摸了摸眉毛,“這就不好說了。”
畢竟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人,她都不知道,當時別說在宮中了,她都不在京城,哪裏知道,嫻妃和什麼人有過矛盾。
不過……
猜也可以猜得出來。
秦瑟幽幽地道:“我覺得,可能和惠妃或是其他妃子,脫不開關係。”
澹台栩朝她看過來,“怎麼這樣說?”
“殿下想想,惠妃本身就有皇子,若是多一個皇子出生,自然是她的兒子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其他有皇子的妃子同理。”秦瑟解釋道:“再加上,殿下方才說過,嫻妃娘娘進宮時便是四妃,占去了不少人在後宮掙紮一輩子,才能爬上的位置,且當時她也曾備受寵愛,你覺得會有人不眼紅不妒忌嗎?而出手害了娘娘的人,一定是害過娘娘之後,得益最大的人。”
澹台栩一個激靈。
“那就隻能是惠妃了。”
他呐呐地道:“隻有惠妃有子嗣,父皇還未登基時,她就是側妃,進宮後便是惠妃,除卻她之外,那些有皇子的妃子,或是早死,或是近些年來病故,四妃之上,隻有她和嫻母妃……”
“對,若是惠妃,那就說得通了,惠妃娘娘有趙王這個成年的皇子,可三年前,趙王還未成年,嫻妃娘娘入宮就位列四妃又頗受寵愛,很快懷孕,若是惠妃那時知道嫻妃娘娘懷的是皇子,必定會擔心這個孩子威脅到自己孩子的地位,擔心嫻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這說得通啊!”
曹玉梅低呼道。
嫻妃怔愣不已,怎麼都沒想到,會是嫻妃。
她怔愣地道:“我,我與她遠日無仇近日無怨,甚至很少接觸,她為何要害我……難道就是怕我威脅到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