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五六年的深秋,法國裏昂。
裏昂的郊野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士兵,有步兵、騎兵、炮兵和輜重兵。一個叫做黃霍的虎賁軍的斥候舉著望遠鏡趴在一片鬆樹林的外圍,旁邊還趴著兩個葡萄牙人,一個法國人。
漢人深入到法國這麼內陸的地區並不容易,斥候黃霍是在葡萄牙人的協助下才到達裏昂的。這個斥候精通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和法語。他在葡萄牙聽到了很多關於歐洲聯盟的事情,甚至聽說法國國王路易十四在組織聯軍,所以第一時間趕往了裏昂。
葡萄牙人喬裝成西班牙瓷器商人,將黃霍藏在馬車底部,一路穿過了伊比利亞半島到達了裏昂。韓金信這些年在廣泛建立間諜網絡,所以包括黃霍在內的三個間諜在法國找到很多接頭人,在這些接頭人的幫助下一路摸到了法軍的訓練場。
前麵,法軍訓練場上的情況讓黃霍十分驚訝。
他所在的小鬆樹林位置比較高,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所以黃霍能夠清楚地看到迎風招展的歐洲各國國旗。
訓練場上不僅有法國人,還有荷蘭人、英國人、西班牙人、德國人甚至俄國人。各國的旗幟高高飄揚。場地上人數極多,黃霍是學過偵查計數的,了解過一整套的人數估計辦法。但即便對於他這樣的職業偵察兵,職業間諜,他也沒法快速估算出訓練場上到底有多少人。
過了好久,黃霍身邊的葡萄牙人才吸了口氣,說道:“這起碼有十萬人。”
黃霍用葡萄牙語說道:“我的朋友,這隻是在我們的視野內就有十萬人。然而你看那些來回穿梭的傳令兵,每一個傳令兵到達我們這邊都跑得氣喘籲籲,顯然是經過很長時間的馳騁才到達。按我的估計,北麵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起碼有三十萬人。”
兩個葡萄牙人吸了一口涼氣,詫異地看著黃霍。
“中國朋友,你的意思是說法國國王聚集了四十萬以上的大軍。他想做什麼?”
黃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旁邊的法國人是大齊間諜係統收買的本地人,他叫做威登,是一個當地的郵差。因為經常在各地送信,他知道許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不過因為沒有錢買馬和田莊,他一直被人瞧不起,最後被大齊情報係統的銀子收買了。
他能聽懂一些葡萄牙語,聽到身邊三人的議論,他討好地說道:“朋友們,這並不是全部,王西北方向走八十裏還有一個大型訓練場,那裏也有大量的各國聯軍。”
黃霍詫異地看向威登。
他從口袋裏摸出三十兩銀子,一甩就扔到了威登的胸前。
三十兩銀子即便對於歐洲人來說也是一筆巨款,足以購買一匹耕馬。威登眼睛一亮,飛快地把銀子裝進口袋,侃侃說道:“黃先生,我以送信的名義在那個訓練場行走過。他們的炊事區在一條小河邊,縱深大概有五層。我從炊事區的東麵走到西麵用了一個小時。”
黃霍聽到威登的描述,臉上一白。
如果威登說得沒錯的話,那西北方向的那個訓練場裏也起碼有四十萬人。也就是說在小小的裏昂,法國國王就聚集了八十萬陸軍。
路易十四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