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秦錦繡驚訝地看向令狐秋。
“是呀。”令狐秋隨手撚了朵花送給秦錦繡,“據說:遼皇與淨月皇後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恩愛有加,遼皇登基之後,便在宮中蓋了一座處處雕刻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月牙兒的宮殿,命名為淨月宮,隻可惜,淨月皇後還沒有入住,便因病淨月皇後過世了,從此,遼皇再沒有迎娶過任何女人,宮內自然冷冷清清,但遼皇和淨月皇後的真摯愛情,被世人津津樂道,稱頌有加。”
秦錦繡默然地點了點頭,“照你這麼說,遼皇的確是個重情重義的男子,與那個北王真是南轅北轍。”
“沒辦法,遼皇隻有北皇一個手足,又沒有子嗣。”令狐秋惋惜,“真是便宜了囂張無禮的北王。”
“哦。”秦錦繡好奇地問道:“淨月宮在什麼地方?”
令狐秋抬起頭,環視四周後,指向遠處一座高高的宮殿,“就是那裏。”
“你怎麼知道?”秦錦繡看向遠處的宮殿。
“我雖然沒來過遼國皇宮,但聽使臣說過,淨月宮是皇宮中最高的宮殿,以取舉手摘月之意,所以我猜測自然是那裏。”令狐秋坦言。
“公子所言極是,那裏的確是淨月宮。”一個淒涼滄桑的聲音傳來。
驚得令狐秋和秦錦繡嚇了一跳。
隻見一個駝著背的老嬤嬤幽深地目光盯著秦錦繡。
“老人家。”秦錦繡穩定了心神,“不好意思,我們隻是隨便聊聊。”
“哎,這宮中很少來陌生的麵孔。”老嬤嬤輕輕咳嗽了幾聲,“也沒有什麼人還記得淨月皇後了。”
“您是……”令狐秋謹慎地盯著老嬤嬤。
“我不過是宮中的一位可憐人罷了,隻等閻王爺來索命。”老嬤嬤話語淒涼,令人傷感。
“老人家既然將生死看的通透,又何必自擾。”秦錦繡柔聲勸慰,“隻要快快樂樂度過每一天,才是最好的。”
“姑娘真是聰慧人。”老嬤嬤緩緩走向淨月宮的方向,“我好久都沒有見淨月皇後了,我要去和淨月皇後說會話,不然,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淨月皇後不是死了嗎?秦錦繡疑惑地看向令狐秋。
令狐秋也是一頭霧水。
秦錦繡剛想問問孱弱的老嬤嬤,老嬤嬤卻已經消失在宮闈深處。
“哎,有些人啊,在宮中住了一輩子,走來走去,不過就是四方紅牆,都是可憐人。”秦錦繡感慨地說。
“別發牢騷了,可是外麵的人都還羨慕能住進皇宮裏的人呢。”令狐秋搖頭。
“真是人間處處是圍城啊。”秦錦繡目光閃亮。
“圍城?”令狐秋遲疑地看向秦錦繡,“圍城是什麼?”
“你不是說,有人羨慕皇宮裏的人嗎?但你看那位老嬤嬤,她似乎很不在乎宮裏的生活。”秦錦繡莞爾一笑,“這不是就圍城嗎?城裏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去,隻有進進出出的,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城裏人想進去,城外的人想出去……”令狐秋喃喃自語,“這話說出來,似乎很有趣。”
“當然了。”秦錦繡心虛地撇了令狐秋一眼,錢老師的圍城理論可是適用於所有領域的,自己不過是借用了而已。
“嗯,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令狐秋催促。
“知道了。”秦錦繡加快了腳步,但不知不覺中,流連於美景,又落在了後麵。
“哎,秦錦繡,不要亂走,跟上我。”令狐秋一回頭,發現秦錦繡正在一處宮殿的門口東張西望。
“知道了,知道了。”秦錦繡嘟嘟囔囔,“真是囉嗦,令嬤嬤。”
“誰是嬤嬤?”令狐秋挖苦,“之前,是誰求著我,要到皇宮內蹭吃蹭喝的?又是誰,一進到宮裏,就像是鄉巴佬一樣,左看右看的,還敢說我是嬤嬤?”
令狐秋緩緩卸下心中的緊張,雖然形勢很嚴峻,但在秦錦繡的調劑下,一切都變得輕鬆起來。
她果然是塊珍寶,值得自己去嗬護,令狐秋的眼中流露出溺愛的眸光。
“我,我。”秦錦繡晃動著小腦袋,不服氣地反駁,“我隻是隨便看看而已,再說了,人家主人都沒說什麼,你倒是話多,真是個小氣鬼。”
“人家主人?你是說遼皇嗎?”令狐秋隨聲反問,“你可真行,還給遼皇扣了頂帽子,好,好,我承認自己是小氣鬼。”
“這還差不多。”秦錦繡聯想到自己在現代時,曾經參觀過外族皇宮,想到那片荒涼的沙漠,再看看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不由得處景傷感,“其實,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