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晨在陌生的飛船機艙裏,舷窗外脈衝濾波一閃一閃地映在他的臉上,晃得他更加坐立不安。
當時他正與封盈愷通話,卻忽然發現自己的飛船被包圍了,來自自由之翼的護衛隊及時反應攔下對方,將他送入航天飛機裏護送出戰圈。卻不料,在他的去路早已有人守株待兔。
艙門邊緣轉過一圈紅光呼地拉開,清瘦秀致的少年坐著浮椅飄來,清澈得幾乎透明的淡藍發披下來,發絲下異色眸子寶光流動,讓人心驚。
“又是你,你要幹什麼?”杜風晨警惕地盯著他,如臨大敵。
薩繆對他冷淡的態度毫不介意:“我是來救你的,希維哥哥。”
杜風晨的眉頭一直沒有放鬆:“我有護衛。”
薩繆遺憾道:“哥哥的護衛素質不錯,可惜人太少。那是伽羅飛天的艦隊,他們打不過的。”
“伽羅飛天?”暗界排行第一的海盜團,杜風晨也是知道的。
“是啊,第三次了,黑黎會長看來是被盯上了。”薩繆語氣涼薄。
“他們現在在哪?”壓製著指尖的微顫,杜風晨又急又疑的問。
薩繆一攤手,看向他的目光熱得幾乎要冒出火來:“我不知道,我隻是來救哥哥的。”
頓了一頓,杜風晨冷淡而有禮地說道:“感謝亞斯圖先生的幫助,現在已經沒有事了,我就不叨擾了。”
“不行,現在離他們還不夠遠,外麵不安全。”聽起來很嚴重,但是薩繆的口氣卻完全相反。
“我想用一下通訊台。”杜風晨退而求其次。
薩繆依舊不理,自顧自地說著:“哥哥想聯係誰我來就好了,哥哥就安心在我這裏吧。”
杜風晨直覺著薩繆的目光裏蟄伏著的東西,讓他覺得危險:“亞斯圖先生,請不要叫我哥哥。”
“但你就是我的希維哥哥啊。”薩繆攤開手中的光屏,雙螺旋的立體影象鏡頭逐漸拉近展開,清晰地袒露出層層精細的結構,“看,這是我從人事檔案裏調出的dna圖譜,我們就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杜風晨看著那血淋淋的圖譜冷笑:“是啊,所以我是你的器官庫。”
“我不會傷害你的,想傷害你的人都已經死了。”妖冶的異色瞳在深藍的宇宙底光裏迸映出狠毒的光芒。
杜風晨冷笑:“那你現在算什麼?”
薩繆緩緩靠近,直到站在了杜風晨的麵前,兩人相距極近:“我隻是想讓哥哥留下來。”
杜風晨對於現在這個姿勢感到極為不自在,抬眼狠狠凝視了回去:“如果我堅持要走呢?”
薩繆挑了挑眉:“要去找黑黎會長嗎?他被人盯上了,和他在一起一點也不安全,哥哥回去隻會受連累,隻有我才能保護哥哥。”
杜風晨出聲打斷他,怒斥道:“我不需要你在這裏惺惺作態。”
“哥哥!”薩繆不滿,伸出手想要觸碰他。
“放手!”麵對對方伸過來的手,杜風晨身體本能的閃躲,身上防護罩電流激豎。
薩繆促不及防,被電流擊倒在地。支撐著身體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艱難地伸出手,眼中滿是不舍,嘶啞的嗓音低低的懇求道:“哥哥,相信我……”
杜風晨看著他麵色蒼白,渾身顫抖,有一瞬心疼,可是想到他以前提到殺人時的陰冷,瞬間又硬起心腸,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家主,要攔嗎?”在杜風晨走後,門外悄然走進一個披著白鬥蓬的護衛。
薩繆搖頭,重新坐回浮椅上,緩緩接過藥。
“要不要派人跟上?”護衛看著他有些蕭瑟悲涼的單薄身形,提意道。
“不必了,有人接應他。”在他來見杜風晨之前,黑黎商會發過通訊請求。如果不是看到對方真的關心杜風晨,又這麼快找到他頭上,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杜風晨離開回到黑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