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一回 回敬(1 / 3)

宇文策果然是個行動派,與慕衍分開後雷厲風行的布置了一番,也就半個多時辰後,宇文竼與他那位小情兒表妹便被人衣衫不整的發現在了榮親王府花園的一角。

偏發現二人的還是此番來榮親王府赴宴的幾位夫人,而不是榮親王府的下人,根本封不了口,因事出突然,也來不及封口,且其時宇文竼與他那小情兒還正相擁而眠,二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幾位夫人都是過來人,如何不知道二人這副情形是才做了某些事後才會出現的?

當即都麵紅耳赤的紛紛斥起宇文竼二人‘傷風敗俗’來,連帶榮親王妃和榮親王府的家教都被大大質疑了一番,待回到花廳後,也不與榮親王妃多說,徑自告辭而去了。

榮親王妃先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笑著要挽留那幾位夫人。

皆因那幾位夫人都有與宇文竼年紀相當的女兒,榮親王妃有意挑選她們女兒中的一個聘為兒媳,所以今日待幾位夫人都十分客氣,畢竟抬頭嫁女低頭娶媳嘛,就算他們家是親王府,也不能例外,何況宇文竼還自來是盛京城紈絝界的中堅力量,榮親王妃自己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

奈何哪裏挽留得住,且幾位夫人待她也一下子客氣疏離了好多,再不複先前的言笑晏晏,榮親王妃到底執掌王府多年,也不是個蠢人,想著幾位夫人是出去一趟回來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立時猜到問題定是出在這一趟上了,忙衝自己的兩個心腹婆子使了個眼色,著二人立時去一探究竟。

那兩個心腹婆子去花園查探了一番後,方知道問題出在了那裏,唬得立時白了臉,草草商量幾句後,便一個留在現場不許人靠近,一個往飛奔回花廳請榮親王妃去了。

榮親王妃這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當即氣得臉色發青,幾乎不曾暈過去,還是顧忌著賓客滿堂不能失態,以免被人瞧出端倪,方強自穩住了,強笑著與正賓客們道了聲‘失陪’後,急匆匆趕去了事發現場,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掩住了,不然一旦傳開,不但兒子以後再別想結一門好親,隻怕連他的世子之位也要岌岌可危了。

隻可惜當時瞧見宇文竼二人那副情形的人可不止那幾位夫人,那幾位夫人都有良好的教養倒還不至於亂嚼舌根,可別人沒有受過良好的教養,且又是這類桃色事件,本就是世人最喜聞樂見的,哪裏管得住自己的嘴?

還不到晚宴開宴呢,賓客們便都聽了幾耳朵去,當下也顧不得看戲了,戲台上的戲哪及得上戲台下的這般精彩?你一言我一語,交頭接耳說的都是這件事,甚至連宇文竼那小情兒肚子裏已有孽種之事,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榮親王府此番可謂是將臉丟到爪哇國去了!

顧蘊自然也聽了幾耳朵去,這種事閨秀們雖都臊得滿臉通紅,但一樣忍不住在竊竊私語著,她縱想不聽到也難,立時便猜到具體是怎麼樣一回事了,不由暗歎,宇文策果然是個人物,不怪前世能站到那麼高,偏榮親王妃母子不自量力,非要以卵擊石,落得如今身敗名裂的下場,也就怪不得別人了!

又想到前世宇文竼都二十幾好幾了才成的親,世子妃也不是盛京城內的大家閨秀,而是自外地聘來的哪位封疆大吏的女兒,想來除了榮親王妃在人前的說辭‘長幼有序,做哥哥的都還沒成親,做弟弟的如何好滅過他的次序去’,主要還是這個原因。

說來榮親王妃也真是個糊塗的,眼見庶長子養不廢了,你就死力管教培養自己的兒子啊,如此庶長子再強大又如何,一樣遮不住自己兒子的光芒,自己的兒子又占了嫡長的名分,便是皇上,也不能輕易說換世子就換的,偏她到了這個地步,依然寬於律己嚴於律人,百般打壓庶子的同時,還不忘百般溺寵自己的兒子,——宇文策攤上這樣的嫡母,也不知是該他說幸運,還是不幸了。

有了這個插曲,晚宴榮親王妃便因“忽然犯了頭疾”再沒有出席,隻由幾位宗室的王妃郡王妃和夫人幫著待客,好在眾賓客滿腔都是八卦,哪管晚宴吃的是什麼,待客主事的又是誰,草草用過晚宴,便紛紛告辭家去傳播八卦去了,倒也沒再出任何岔子。

顧蘊回去也是與顧苒坐的一輛車,顧苒那個性子,有這樣的大八卦,豈能不大大八卦一番的,一上車便湊到顧蘊跟前兒唧唧咕咕的說起來:“沒想到堂堂親王世子,竟然於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難怪坊間都傳榮親王世子是個不成器的,雖是親王世子,一樣沒人肯嫁給他呢,連在自己母親的壽宴上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私底下肆無忌憚到什麼地步,可想而知,榮親王妃不是一心想將十一爺養廢成這個樣子嗎,誰知道到頭來十一爺浪子回頭了,她兒子卻成了這樣,這便是老話常說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了,活該!”

不待顧蘊說話,又道:“哎四妹妹,你說那個與榮親王世子……那個的女人真是他表妹嗎,那應該也是大家閨秀才是,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她都不想想一旦事發後,會有什麼後果嗎,我聽說這種事女子都是要被沉塘的,縱不沉塘,隻怕也得青燈古佛一輩子了,她是怎麼想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榮親王妃母子自顧不暇,自然顧不上再找十一爺的麻煩,十一爺總算可以暫時得到清淨了。”

顧蘊被她吵得頭暈,更怕她執迷不悟,仍想著與宇文策有進一步的發展,聽她一口一個‘十一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宇文策走得有多近呢。

因忙道:“你不是說隻是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嗎?你再這樣一口一個十一爺的,我就告訴大伯母了啊,榮親王府都亂成這樣了,你以為大伯母和大伯父會同意你去趟這一灘渾水?更重要的,人十一爺心裏早有人了,你非要去插一腳,算怎麼一回事呢?你若真糊塗至廝,我也難得再管你了,就讓你自己碰壁去,等碰到頭破血流,你自然就醒悟了!”

一席話,說得顧苒總算不言聲兒了,好半晌方垂頭喪氣的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的,腦子裏什麼都明白,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可他偏老是從腦子裏蹦出來,一開始還隻是偶爾,後來蹦躂的次數多了,漸漸就成了習慣似的,倒是越發記掛了,雖然仍是記不起他具體的眉眼……你千萬別告訴我娘,這一次我真的會忘記了,我也一定能忘記!”

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的堅定,大有咬牙切齒的意味,也不知是說服顧蘊,還是在說服自己。

顧蘊兩世以來都沒嚐過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但顧苒那句‘蹦躂的次數多了,漸漸就成了習慣似的’卻多少引起了她幾分共鳴,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慕衍,好像有時候他的身影也會在她眼前蹦躂,隻次數不多,看來她得加倍控製自己了,不然明兒弄得與二姐姐現下一般煩惱,可該如何是好?

沉默了半晌,顧蘊才歎了一句:“響鼓不用重捶,隻希望你這次真的能說到做到!”

心裏卻已下定決心,回去後便找機會把這事兒回了大伯母,讓大伯母最好盡快將進口將她送去天津衛待一段時間了,上輩子她的姻緣便是在天津衛,而且一輩子都過得極好,希望這輩子她命定的幸福仍在原地等著她。

次日,顧蘊用過早膳後,便去了朝暉堂,打算相機與祁夫人提提顧苒的事,昨晚上她想來想去,都覺得得盡快將顧苒送走了才放心,省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