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回 致命的打擊(1 / 3)

宗皇後被妙貴嬪的目中無人氣了一回,連午膳都沒心情用,隻草草喝了半碗雞湯,便叫人服侍著盥洗了一回,打算歇中覺。

吳貴喜卻帶著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連禮都來不及行,便急急說道:“娘娘,不好了,三皇子出事了……”

宗皇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等回過神來,立時尖聲道:“三皇子出什麼事了,如今人在哪裏?你倒是快說呀,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你信不信本宮立時讓人拿針線來把你的嘴縫了,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開口了!”

吳貴喜唬得忙忙跪下了:“不是奴才不說,實在是奴才也隻知道一星半點,具體詳情,娘娘還得問魏德寶,他可向來寸步不離三皇子的。”一麵說,一麵衝宗皇後使眼色。

宗皇後接收到他的眼色,又見他帶進來的哪是什麼小太監,分明就是自己兒子的貼身太監魏德寶,情知事情必定不簡單,忙將滿殿服侍的人都屏退了,方急聲問魏德寶:“你們殿下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呀!”

魏德寶哭喪著臉,支支吾吾道:“奴才說了,娘娘可千萬別生氣……”

壓低聲音,把三皇子先前見了妙貴嬪後的所作所為大略說了一遍,末了哭道:“奴才當時並不在現場,聽見後麵沒有了聲音,隻當那賤人已經從了殿下,奴才就又退出了幾丈開外,卻不想,不一時奴才後頸便傳來了一陣劇痛,然後奴才便暈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奴才醒過來後,摸見自己的後腦勺有一個大包,意識到事情不對,忙忙進了石洞,就見殿下……殿下一直人事不省的躺著,身上什麼都不穿,奴才叫了殿下好久,都不見殿下醒來,又不敢聲張,隻得服侍殿下穿好了衣裳,將殿下扶到了背光的角落裏藏好,然後忙忙來了景仁宮稟告皇後娘娘,求皇後娘娘千萬要為殿下做主啊……”

魏德寶話才說了一半,宗皇後已是氣得渾身亂顫,癱坐在了寶座上,唬得她的貼身嬤嬤忙忙去掐她的人中,待她雙眼不再發直,人也有了知覺後,方急聲道:“娘娘千萬別生氣也別著急,三殿下自來謹慎正派,一定是那賤人勾引的他,如今殿下還躺在那裏,等著您去救他,等著您為他做主呢,您可千萬不能垮了,不然可叫殿下以後怎麼樣呢?”

宗皇後滿臉是淚,太陽穴一抽一抽的,近乎歇斯底裏的尖叫道:“你叫本宮怎麼不生氣,你沒聽見魏德寶方才說,是他主動去堵的那個賤人,是他非要對賤人用強的嗎,本宮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過這樣的日子,夫君夫君被賤人勾了魂去,如今兒子竟也是一樣,果然男人都是賤骨頭,見了狐狸精就跟狗見了屎一樣,怎麼也挪不開腳嗎?本宮才不會去救他,也不會給他善後,皇上是要打他還是殺他,他是死是活,是好是歹,本宮以後都不會再管,本宮就當這輩子沒生過這個兒子!”

話雖說得狠,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心疼兒子,說到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來。

貼身嬤嬤也跟著紅了眼圈,道:“那賤人生得那樣狐媚,連皇上都被迷得神魂顛倒,何況咱們殿下小人兒家家的,能見過幾個這樣的狐狸精?何況那賤人早不過來晚不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偏撿殿下在的時候過來,焉知不是蓄謀已久的?當務之急,是立時打發人去把殿下接回來,再傳個太醫來好生瞧瞧,等殿下平安無事了,娘娘再設法為殿下出氣也不遲,總歸決不能輕饒了賤人!”

宗皇後早已亂了分寸,既擔心兒子的安危,更擔心妙貴嬪把事情告到皇上麵前去,皇上不會輕饒了兒子,聽得貼身嬤嬤的安排,便什麼都沒說,算是默許了後者的安排。

貼身嬤嬤這才使眼色給吳貴喜和魏德寶:“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把殿下接回來?千萬記得別讓人瞧見了,更不能走漏了風聲。”

待二人應聲而去後,宗皇後才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任淚緩緩滑至頰間,哽聲與貼身嬤嬤道:“皇上寶貝那賤人寶貝得什麼似的,一旦讓他知道了今日之事,知道稷兒竟敢覬覦君父的女人,豈能輕饒了稷兒,本來他待稷兒就夠平常了,不然稷兒作為他唯一的嫡子,至於像現下這樣,要屈居於一個婢生子之下嗎?屆時稷兒豈非越發沒了機會,我們母子豈非越發隻能任人宰割了?”

說著不免又動了怒,“那個孽障,柯氏雖有時候不著四六,姿色卻是足足的,他府裏的姬妾又哪個不是美人胚子?便是這些他都厭了,萬氏不是不日就將進門了嗎,這個總是新的了罷,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去招惹那個賤人,那賤人除了生得好一些狐媚一些,還有什麼好的,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

貼身嬤嬤小聲道:“指不定那賤人不敢把這事兒告訴皇上呢,這世上又有哪個男人是不在意這種事的?皇上年紀可不小了,那賤人卻還年輕呢,知道後豈能絲毫都不猜疑她的,她在宮裏敢這般囂張,說到底還不是仗著皇上寵愛她,一旦沒有了皇上的寵愛,她算個什麼東西?何況皇上再寵愛她,說到底她也隻是個玩意兒,貓狗一般的存在,在皇上心裏,難道自己的親生兒子,還及不上這樣一個玩意兒不成?娘娘且別擔心,賤人一定不敢冒這個險的!”

宗皇後含淚冷笑道:“萬一賤人就偏敢冒這個險,萬一皇上偏就向著他了呢?前朝文宗皇帝與自己兒子搶女人的事嬤嬤又不是沒聽說過,那個兒子還是文宗皇帝的太子,不是尋常的皇子,那個女人也是認識那個倒黴的太子在前,與之多少有幾分情誼的,文宗皇帝不也一心向著那個女人,連太子都給廢黜了,最後更是封了那個女人為後?這男人的心一旦偏了,什麼親生兒子,什麼結發夫妻,都及不上賤人的一滴眼淚一場哭訴!”

一席話,說得貼身的嬤嬤無言以對起來,以皇上對那個賤人的寶貝,以那個賤人的桀驁不馴,沒準兒還真做得出去向皇上告狀,求皇上為她做主的事來,屆時他們要怎麼辦?

主仆兩個四顧無言之際,吳貴喜與魏德寶已經秘密救了三皇子回來了,宗皇後再惱再恨兒子,這會兒見他臉色慘白,人事不省,滿腔的惱怒也霎時被心疼所取代了,待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後,便一疊聲的命人傳太醫去,又接過貼身嬤嬤遞上的帕子,親自給他擦起臉來,當然,其間少不得又將妙貴嬪咒罵了無數遍。

很快太醫院的副院判蔣太醫便來了,宗皇後不待其將三皇子的兩隻手都診過,便急急問起來:“三殿下到底怎麼了,診出什麼來了嗎?”

蔣太醫並不答話,又探了探三皇子右手的脈搏,才皺眉道:“回皇後娘娘,三皇子的脈象雖有些亂,但單據脈象來看,倒是並沒有大礙……”

話音未落,宗皇後已迫不及待道:“那他怎麼一直昏迷不醒?總有原因罷?”心裏越發恨毒了妙貴嬪,她兒子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絕不與她善罷甘休!